娃本就实在,不讲究那些虚礼。
时雯走到炕边坐下,目光落在孩子鼓囊囊的小脸上,笑着问:“六嫂,你这奶水怎么样?够孩子吃不?”
“挺好的,刚够他吃,不多不少正好。”小芸轻轻拍着孩子的背,语气软和。
“那还是个能吃的小家伙。”时雯笑了笑,又有些歉意,“前阵子我坐月子,你生娃、出月子我都没过来瞧瞧。这个给你,是给咱小十一的。”说着,她从兜里掏出一块小巧的玉牌,上面刻着阿拉伯数字“11”,递到小芸手里。
小芸接过玉牌,指尖摸着冰凉的玉面,疑惑地问:“这是……啥意思啊?”
“咱家小辈们一人一个,按出生顺序排的,这数字‘11’,就代表他在咱老时家小辈里排第十一。”时雯解释得明白。
“哦,原来是这样,怪精巧的。”小芸把玉牌小心攥在手里。
“六嫂,你家这小子,取名了没?”
“取了,你六哥自己非要取的,叫安安。”小芸笑着说,“我本来想等着让大哥取,他说自己的娃自己取,拦都拦不住。”
“六哥倒省事,不过‘安安’这名字好,听着就踏实。”时雯点头称赞,又补了句,“我家那个叫翟昭,我老公公取的,说是有光明、爽朗的意思。”
“这名字好听!一听就像城里大家公子的名字,又体面又有讲究。”小芸真心实意地夸。
时雯被夸得笑了,摆了摆手:“哪有那么好,都好听,你家安安和我家翟昭,名字都顺耳。”
时老大这边前前后后三天,带着下人白天黑夜连轴转,都在磨坊里加工粮食,直到把最后一筐谷粒处理完,时老大这才松口:“都散了歇着去,差不多了!”
人刚走利索,时山就喊自家闺女时雯:“小雯,差不多了!”
等时雯进了粮仓,时山说:“我跟你大伯在门口守着。”说罢,哥俩就关上门退到门外头。
时雯先伸手摸了摸堆得齐整的大米袋子——心里想着种子店。进去后她咬着牙把大米一袋袋挪到不碍事的地方;刚歇口气,又转身出去搬小米和面粉,可架不住数量多,额头上的汗就顺着脸颊往下淌。最后剩的是玉米糁,胳膊都酸得打颤。等把所有粮食都归置完,一楼就只剩条刚够人走的窄道,连柜台都堆得都是。
最后出去时,又把种子都弄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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