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望着窗外挤进来的月光。夜里静,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只觉得这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有许多事儿都快记不起来,眼睛也越来越花。
时老太越想心里越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被角:自己要是真闭了眼,这一大家子没了主心骨,还能拢在一块儿吗?会不会没过多久就各顾各的,把家拆得四分五裂?
她又想起下河村老赵家,去年赵老头走了,几个儿子就为了几间老房、几亩地吵得脸红脖子粗,最后连年夜饭都没凑到一块儿吃。自家这几个孩子,虽说眼下看着和睦,可谁没点藏在心里的小算计?真到了分地分粮的时候,会不会也为这些鸡毛蒜皮的事闹起来?
这么一想,时老太心里更不踏实了——看来是该提前做些准备了,得找个稳妥的法子,就算自己不在了,这家人也能好好的,别散了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