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农历三月中旬,五把曲辕犁总算做了出来。时雯拿着刚装好的犁,跟翟景明说:“你在家等着把剩下的组合好,我先带三把回小河村,顺道问问种子的事——别耽误了开春播种。”
翟景明笑着应下:“行吧,你去你的。家里有我,剩下的保管装好。”
时雯没急着动身,反倒先去了翟老爷的院子。她笑着问:“爹,今年咱家打算买些啥种子?我回娘家正好顺道带回来,省得再让人跑一趟。”
翟老爷想了想道:“你任伯伯家去年种的那水稻就不错,煮出来的味道好得很。咱家那几块靠近潮白河的地,水足土肥。你回去问问你爹,能不能多给咱家留点稻苗——往年你任伯伯说稻苗紧,不肯卖给我。”
时雯听了点头:“好,我记着了。肯定把稻苗的事办妥,绝不让咱家误了插秧的时节。”
时雯又追问:“那其他的粮种,比如玉米、麦子这些,爹您有主意吗?”
翟老爷摆了摆手:“那些你看着办就行。你娘家要是有多余的粮种,能卖给咱家多少,咱家就收多少——你办事,爹放心。”
时雯嘴上应着“好,我晓得了”,脸上依旧端着沉稳的模样,心里却早笑开了花:到时候给多少、给哪种,还不是我说了算?哪用得着犯愁。
当天下午,时雯就带着大暑、小暑两个丫鬟,拉着三把曲辕犁,慢悠悠坐着马车回了小河村。
小河村的时家早早忙活开了——汉子们扛着铁锹、锄头拉着老牛正往田地里送粪。
时雯刚从翟家回来,一掀马车帘子就跳下来,朝着内院扯着嗓子喊:“阿奶!阿奶!我回来了!”
时老太拄着拐杖慢慢从屋里走出来。时雯凑近一看,心里头忽然就酸溜溜的——这才多久没见,阿奶的背比上次更弯了,脸上的褶子也像多铺了层纸,深深浅浅的。
时雯赶紧上前两步,双手轻轻扶住阿奶的胳膊,声音里带着点撒娇的软意:“阿奶,我想你了。”
时老太被她扶着,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拍了拍她的手:“这刚多长时间没见,就又想我了?”
“都有半个月了吧!”时雯小声反驳。
时老太忍不住笑出了声,慢悠悠道:“呵呵,那可不是短了。”
时雯扶着时老太的手就往马车那边引,语气里满是雀跃:“阿奶,给您看我这次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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