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后的热闹劲刚过,院里残留的炮仗碎屑还没扫净,翟景明便带着时雯往自家那八百亩地去了。地里的雪还在,风里还裹着冷气。
远远就见田埂上立着个人,正是大管家福伯,手里还攥着本翻得卷边的地契册子。他见着二人过来,忙上前躬身行礼,心里头却犯着嘀咕:自家少爷打小就不沾农事,地里的收成向来都是他跟老爷汇报,今儿怎么老爷特意吩咐,让他陪着少爷和少夫人来这地界?难不成是要给少夫人瞧瞧家底?福伯揣着疑问,只把疑惑压在心底,笑着引二人往地头走。
两人跟着福伯的脚步往地里去,脚下的残雪还没化,踩上去咯吱咯吱响,在空旷的田地上听得格外清楚。翟景明的手一直没松开时雯,掌心暖烘烘的,把她冻得有些发僵的手指裹得严实。
时雯一边走,一边往两旁望——这八百亩地一眼望不到头。
福伯在前头引路,走几步就指着远处跟二人说:“少爷、少夫人您瞧,那片地紧挨着潮白河,浇水最是方便;离河远些的地方还有两处水塘,专备着天旱时救急,连带着地里的水渠,都是按老爷的吩咐修得横平竖直,半点不浪费水。”
时雯蹲下身,指尖捻了点雪底下的土,抬头看向福伯:“福伯,您常管着田地,可知这是什么土?”
福伯笑着回话:“少夫人这是咱唐县上好黑土!”
时雯又问:“那水塘光存水吗?每种点什么?”
福伯愣了愣,随即摆手:“水塘就是存水的,哪能种那些?万一要浇水,挖藕还耽误事呢!”时雯听了没再多说,只轻轻点了点头,又接着问起佃户交租、日常耕作的事,福伯都一一答了,她心里才算把这八百亩地的情况摸透了。
从地里出来,翟景明又陪着时雯往她的陪嫁庄子去。到了庄子门口,敲门的小厮探出头,瞧着二人眼生,一时没敢开门。时雯也不恼,只温和地说:“你去里头把周五叔叫出来,他认识我。”
小厮不敢怠慢,转身就往里跑。没一会儿,周五就领着媳妇立春快步迎了出来:“大小姐!您怎么来了?快里头请,外头风大!”
时雯跟着周五夫妇往里走,这还是她头回踏进自己的陪嫁庄子。院子不算大,却收拾得干干净净,青砖铺的地面扫得没半点雪。
虽没有大宅院里常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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