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两团泥,刚才心里那点沉郁,也跟着淡了些:“咋样?俩比例的泥,摸着有啥不一样不?”
时义皱着眉说:“摸着都软乎乎的,没看出啥不一样。接下来该咋弄?”
时雯盯着泥团琢磨了会儿,突然一拍手:“咱没有压蜂窝煤的家伙事儿,不如就捏成球!圆球就行,就算捏得不圆也没关系,先试试能不能用。”
俩人说干就干,把调好的泥团一个个搓成小圆球,摆到院里阳光最足的墙根下。“先晒着吧,等过了年再看效果。”时雯拍了拍手上的灰,朝着晒得暖洋洋的泥球努努嘴。
时义蹲在旁边,手还在轻轻拨弄着泥球边缘,小声应着:“嗯,但愿到时候烧起来,别再冒那么大的烟了。”
家里的小娃娃们,没事总爱往主院跑,一看见墙根下晒着的黑泥球,眼睛就直了,手痒得想伸又不敢伸。
可大人们早有交代,只要娃娃们一靠近,就会被厉声喝住:“谁也不许碰那些黑球!敢碰坏一个,屁股就得开了花!”
这话像道禁令,娃娃们再好奇,也只敢远远站着看,没一个敢往前多挪半步,生怕真挨了揍。
腊月二十九的晚上,堂屋里的灯都点上了,到了全家分银子的日子。时小四两口子早把该交的三成钱给了时小六,这会儿没往人群里凑,自个儿在自己院里等着。
堂屋里,时小六捧着账本站在中间,时老太手边摆着银子和银票,清了清嗓子就按老规矩说开了:“今年家里进的、花的都在账上,我就不细念了,总的来说稳当。”说着便开始分:“成了亲的每家一千两,没成亲的小的们每人一百两。”
大伙儿听着都乐呵,一个个上前接了银票或银子,道了谢,转身回自个儿院时,脚步都轻快,心里早开始算计着这钱要怎么花——是添些新衣裳,还是给孩子攒着,或是置点家用。
等屋里人都散了,时老太拉着时雯的手没放,从怀里摸出一叠银票,悄悄塞到时雯手里:“这两年家里花销大,阿奶先给你这两千两拿着用。别嫌少,等你将来出嫁,阿奶再给你多备些嫁妆,保准让你风风光光的。”
时雯攥着温热的银票,赶紧抱紧时老太的胳膊,眼眶有点发热:“阿奶,您给我的已经够多了,哪还能再要银钱?有您在,我就啥也不缺了。”
时老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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