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伴“嗷”一嗓子蹦起来,冰碴儿顺着棉袄缝往里钻,凉得他直蹦高,两手在后背胡乱扒拉。
其他人早笑得直不起腰,被戏弄的小伙伴反应过来,也不真生气,捋顺了棉袄就追。一帮孩子你追我赶的笑声,混着房檐下的滴答声,把整个院子的冷气都搅活了。
眼瞅着到了农历三月,天儿也给面子,正午头晒着太阳还挺暖和。时老大连忙把县里的瓦工田老大他们几个请了来,要给家里盖新房。
这会儿地面虽说没彻底化冻,可工匠们有的是法子——抱来几捆柴火,在要开挖的地方拢着烧上几把,那层浅浅的冻就化透了,往下挖便顺当得很。
老时家这次人手足,没再额外请小工,盖外院那几间下人房的进度就快多了。屋里的大小样式,跟原先的老房子没多大差别,唯独把炕的面积加宽了不少,这么一改,一个炕上睡个五六个人,那是绰绰有余的。
眼下手作坊里倒没什么活计了。先前收的葵花籽,早都炒成了喷香的瓜子,一多半赶在年前就卖了出去,只余下两大包留着家里人吃,里院、外院各放一包。
这瓜子虽说卖价不低,可时老太一点不心疼,任由家里的孩子们跟周年他们敞开了吃。她常跟家里人说:“别管他们是不是花钱买来的下人,咱只要真心把他们当自家人待,他们自然也会把咱时家当成自己的家。”
周年、招弟这帮人,在时家做事最是有分寸——该他们上手的活计,一样都不会落下;不该碰的、不该问的,半件也不沾。
这会儿日头刚过晌,周年就寻着时老大,俩人凑在廊下,正低声商量着开春种地的事儿,从人手分配到翻地,一句句说得仔细。
时雯这阵儿也没闲着,正忙着从种子店里把复合肥往外拿。大署小署俩个丫头早被临时调去时海院,伺候郑氏坐月子,照顾孩子。
时雯先去东厢房,就和变魔术一样三十袋复合肥和她出现在了屋里。眼下先把肥料备妥,只等晚上时老大和时山过来,把装肥料的袋子调换成麻袋,再坐下来细细商量——今年的地要怎么种,哪些地块种庄稼,每种又该种多少。
家里的小雨,这几日也被送进了县里的学堂。学馆的夫子是位屡试未中的举人,学问倒扎实。时海特意带着人去见了夫子,夫子考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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