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赶紧往前凑了凑:“还请师爷明说,晚辈不懂这地方上的规矩,若是有冒犯的地方,还望海涵。”
“也没什么复杂的,”张师爷放下茶杯,声音沉了沉,“第一,那伙游商私自压低价格卖货,搅乱了咱梅县的市场,挡了本地商家的财路,这是犯了众怒;第二,他们车上带着刀,又不是镖局出身,不合咱这边的律例,官府拿这个做由头,谁也说不出话。”
时小六急了,忙解释:“师爷,那刀是我们老家县令亲自开了证明的,说符合律法,能用来防身,不是私藏的武器啊!”
张师爷却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喙:“你说的那是你们老家的规矩,不是咱徐州府的律例。到了这儿,就得按咱这儿的规矩来——他们拿不出咱这边官府的文书,那刀就是违禁的。”
时小六一听张师爷话里有松动,赶紧追问:“师爷,那依您看,要怎么才能把人从牢里救出来?只要能成,晚辈绝不含糊!”
张师爷端起酒杯,指尖在杯沿划了一圈,慢悠悠道:“要救也简单,说到底,还是得靠银子铺路。”
“那……得多少银子,才能把人放出来?”时小六的心提了提,声音都紧了几分。
张师爷眯起眼,放下酒杯,伸出三根手指:“三百两银子,再加上他们那车没卖完的干货——少一样,这事都办不成。”
时小六眉头皱得紧紧的,手指在桌下攥了攥,过了好一会儿,才露出一副极为为难的模样,咬着牙说:“师爷,实不相瞒,我这次出来得急,身上只带了一百两银票……能不能通融下?先拿这一百两,等明日人出来了,我立马把剩下的两百两送来,绝不少您半分!”
张师爷早看出这外乡人留了心眼,却也不恼火——横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便爽快地点点头:“行,我信你一回。明日一早,你去大牢附近等着,我让人把人送出来。”
送走张师爷和那汉子,时小六不敢多耽搁,快步下楼跟守在大堂的时小五会合。兄弟俩没多言语,一前一后出了天香楼,急匆匆往客栈赶去,只盼着明日能顺顺利利接回三哥等人。
张师爷从天香楼出来,没敢耽搁,径直回了县衙。见了县令,他躬身禀报道:“大人,那外地游商的同乡来了,想赎人。我跟他谈妥了,两百两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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