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薯妥妥当当给打井队送了过去,一斤都没少。八个人分下来,每人手里也没多少,可打井队的人个个都眉开眼笑。
有个师傅掂量着手里的红薯,跟时老大念叨:“这世道,手里有银子都难买到粮食,到处都缺粮。你们给的这红薯才实在,蒸着煮着都能填肚子,比啥都强!”
时老大听着,也跟着点头——在这旱年里,能拿出实打实的吃食,比啥虚头巴脑的都管用。
眼瞅着到了降雨集中的节气,老天爷倒也算“勤快”,时不时飘几滴雨下来。可那雨也太吝啬,只把地皮打湿薄薄一层,连土坷垃都没泡透就停了,气得村里人对着天骂几句,又只能叹着气拎着水桶去地里抗旱。
就这么熬着盼着,总算等到了红薯快成熟的日子。地里的红薯藤虽然不算茂盛,可扒开土一看,底下结着一个个的红薯,总算没让大家的辛苦白费。
眼瞅着地里的红薯该收了,天却猛地暗下来。打东边飘来一团黑影,起初汉子们都念叨着“要下大雨喽”,唯有李四揉了揉眼,突然扯着嗓子喊:“不对!是蝗虫!是密密麻麻的蝗虫!”
话音刚落,那黑影就压了过来,遮得太阳都没了热气。地里的汉子们也顾不上红薯——红薯埋在土里,蝗虫吃不着,可家里后院的菜园子不行啊,那是小娃娃们等着解馋的菜!一群人撒腿就往家跑,脚底板都快磨出火星子。
回了家,全家老小全挤到菜园子里,布袋子、竹筛子、渔网子全拎在手里,就等着抓蝗虫。没半个时辰,蝗虫就铺天盖地落下来,田地里、屋前屋后的菜园子,哪儿哪儿都是。这边刚有只蝗虫沾着地,就被人一把抄进袋子;有的刚爬到菜叶上,嘴还没来得及碰叶子,就被捏了起来。也有那漏网的,能啃上几口新鲜叶子,可没等嚼碎,就被眼尖的娃子抓走了。
约莫一个时辰后,地里的蝗虫像是得了啥号令,呼啦啦全飞了,只留下一地黏糊糊的屎粑粑。时家人没歇着,还在菜园子里收尾,嘴里念叨着“一只都不能留”。这时时雯才顾上细看那蝗虫:全身黄澄澄的,两条腿壮得能蹦老高,翅膀薄得像层透亮的纱。
她捏着一只蝗虫,跑进屋找正哄孩子的时老太:“阿奶,这蝗虫咋跟咱平时抓的蚂蚱不是一个颜色?”
时老太叹了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