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外面有大灰狼的,要是不乖,狼就会听见声音找来啦。”
虽说地窖离着老时家院子有距离,可这娃要是半夜哭闹起来,那动静在寂静的夜里能传老远,万一被贼人听着,一家子藏身处可就全露馅了。
时山憋不住了,跟他娘说:“娘,要不咱杀出去吧?咱家这么多人,怕他们干啥?”
时老太眼一瞪,呵斥道:“你懂个啥!这些都是流民,为了口吃的,命都能豁出去。今天赶跑十个,明天能来一百个,咋弄?”
“可娘,那咱就只能这么躲着?”
“嗯,只能这样。”
刚爬上树梢,时海带着郑氏和怀里的娃,时仁抱着小妞妞牵着李青青,借着月光往深山里走。山崖那边周年他们已经布置的妥当。
快到崖下,上头传来低低的问话“谁?”
“是我,时海。”
话音刚落,崖壁上垂下来一段软梯,是用藤蔓和粗麻绳编的,结实得很。几人顺着梯子往上爬,到了上头才看清,这地方竟是个很大的天然石洞,里头堆着粮食和木炭,铺着干草的木床靠墙放着,洞口还挂着厚厚的麻布当门,挡住了山风,倒真不冷。
周年把人迎了进去:“火刚烧起来,暖和。”郑氏把娃放进铺着褥子的木床上,小家伙许是累了,竟没再哭,咂着嘴睡了过去。
李青青抱着怀里的小妞妞,睡在了另一个木床上。洞里头烧着木炭,暖意烘烘的,比地窖里那股子潮乎乎的寒气舒坦多了。小妞妞刚才在怀里还拧着身子哼唧,这会儿被热气一裹,小脑袋往她颈窝里蹭了蹭,竟乖乖闭上了眼。
她低头摸了摸妞妞冻得发红的小脸蛋,心里松快不少。这儿虽说偏,却清静,石壁挡着风,火盆烧得旺,连呼吸都觉得顺畅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