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麻子牵着媳妇曹氏进了自家院门，院子里荒草没膝，三间土坯房的窗纸破了大半，风一吹“哗啦”响。曹氏往地上啐了口，满脸嫌弃：“你家就这模样？穷得叮当响！我跟你回来，可不是来遭这份罪的！”
二麻子搓了搓手，语气软了些：“先凑合住两天，我这就去找人，咱盖个新小院，保准亮堂！”
曹氏这才脸色稍缓，哼了一声：“算你还有点良心。”
“你先把屋里拾掇拾掇，”曹氏又嘱咐，“等收拾完了，去村里看看那片瓜地——你瞅瞅是不是占了咱家的地。”
二麻子应了声，开始收拾起屋子来。
另一边，田老头一家站在自家茅草屋前，望着快被风吹塌的屋顶，重重叹了口气。“先修屋顶！”田老头拍板，三个儿子立马去找稻草。
田老太凑到老头身边，声音压得低：“你说那东家，当初说让咱学种瓜，学会了就把咱那几个娃送回来，这话能作准不？”
田老头蹲在地上：“谁知道呢？不过咱也得盼着。万幸遇上了东家，不然去年那阵乱子，咱全家早被人贩子卖到不知哪去了，哪还能活着回来？”
“也是。”田老太点点头，眼里多了些盼头，“咱可得好好学种瓜，等把娃们接回来，一家人守着田地过日子，比啥都强。”
说话间，三个儿子扛着借来的稻草回来，几人搭着梯子，开始修补漏风的屋顶。
第二日上午，村长家的院子里早早聚了人——老田家、二麻子家、老时家，再加上村里几位德高望重的老人，围着方桌站定，气氛里带着几分凝重。
村长从怀里掏出个布包，打开来是两锭亮银子，往桌上一放：“这是朝廷发的抚恤银，田家老大、二麻子他弟，都是当兵没回来的，按规矩一家十两，今天当着大伙的面，给你们两家交清。”
二麻子上前拿起银子，掂了掂分量，脸上没多少悲戚，反倒带着点意外的喜色——他没料到刚回村就有银子到手，即便知道是兄弟用命换的，也只在心里晃了晃，很快就抛到了脑后，只点头道：“谢村长，谢大伙作证。”
可老田家这边就不一样了，接过银子的瞬间，田老头的眼圈先红了，几个儿子也低着头抹眼泪。最伤心的是田家大儿媳妇，她一想起没了的夫君，又想到被扣在京城的两个孩子，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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