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雯在一旁听着,心里也替莲儿堵得慌。她也气——全村那么多姑娘,偏莲儿遭了这罪,虽然不是她自己愿意的。
村里那些被糟蹋了的媳妇,大多是过日子的实在人,谁会揪着这种事不放?压根没人往心里去。
偏就莲儿,遇上这糟心事,反倒成了旁人眼里“配不上”的由头。时雯瞅着时仁低头闷着的样子,又想起莲儿平时安安静静侍弄花草、帮着三姑太干活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这世道对姑娘家,有时也太苛刻了。
时仁到末了,也没把莲儿娶进门。
这事儿是阿奶坐在门槛上,晒着日头跟念叨的。她叹口气说:"造孽哟,你三姑太那狠心肠的,硬把莲儿塞给了个老鳏夫。"
时雯愣了愣,追问那老官夫是哪户的。阿奶啐了口:"还能哪户?就是离咱这里远远的,头发都白了半截,年纪快赶上莲儿她爹!"
说起来也寒碜,莲儿嫁过去那天,连点动静都没有。没放鞭炮,没请亲戚,就趁着天擦黑,用辆旧板车拉过去的。三姑太呢?听说板车刚出村口,她就让人背了一袋麦子回家,脸上半点波澜都没有,倒像是刚换了袋米似的。
阿奶说到这儿,眼睛有点出神,不知想到了什么?
育苗盆里的瓜苗早蹿出了四片真叶,嫩生生支棱着,老时家便又脚不沾地地忙开了。
东边那片大地里,规划着一片种甜王,挨着的那片,留着栽西瓜二号,再接着是绿宝甜瓜,院后头那片沙质土最合哈密瓜性子,就把哈密瓜苗往那儿挪。
当天把苗都稳稳栽进土里,浇定根水时,往水里掺了枯草芽孢杆菌。“这可是保活的头一步,”她一边搅和一边说,菌剂融在水里渗进土,时老大几个看到也啥都没问。
瓜刚种下去那天,时老大还是搬进了小木屋,那条叫乌金的黑大狗也跟着。他不是不信村里人,就是觉得多份小心总没错,这样心里踏实。
这边村长打发蓝宝过来,站在院门口喊:“时家奶奶,雯姐姐,阿爷让你们过去一趟呢!问您育的菜苗,这时候能下地了不?”
“走,阿奶,咱过去瞧瞧。”时雯应着,顺手挽住时老太的胳膊往外走。
路上她没闲着,把菜苗栽种的讲究一五一十说给阿奶听:哪种菜株距得留一尺,哪种行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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