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声准备返程时,时老太拎着个竹篮匆匆赶来,里面满满当当装着各色菜蔬:红得发亮的西红柿、嫩得掐出水的豆角,连他方才吃的甜杆也捆了一大把放进去。
“沈小少爷,”时老太把篮子往马车上递,笑得和善,“乡下也没啥好东西,这些都是自家园子里种的,不值钱,您拿去尝尝鲜,吃着玩。”
沈寒声看着那篮子五颜六色的蔬果,沾着新鲜的泥土气,比府里精致的宴席多了几分生动。他接过篮子,难得露出点温和的神色,拱手道:“多谢老人家。”
“客气啥,”时老太摆摆手,“您常来,咱这地里总有新鲜的。”
沈寒声点点头,转身上了马车。车轱辘转动时,他掀起车帘回头望了一眼,见时雯正站在瓜田边,冲他挥了挥手,阳光下笑得格外晃眼。他收回目光,低头看着篮子里的西红柿,红得像团小太阳,心里竟莫名觉得熨帖。
马车渐渐驶远,时老太站在原地念叨:“城里孩子怕是少见这些,尝尝也好。”时雯凑过来笑道:“阿奶,您这是把家底都搬出来了。”
时老太拍了她一下:“礼多人不怪嘛。”
“一会儿把熟得正好的瓜挑出来,都做上记号。明天咱俩去府城,看看你大哥,顺便带些瓜让他夫子也尝尝。”
“好嘞!”时雯脆生生应着,手里的活没停。
这是看大哥秋闱的日子近了,心里头不踏实,想过去瞧瞧才放心。
夜色沉下来时,时老太提着盏小油灯,佝偻着身子钻进了地窖。进了迷宫一样的地窖,七拐八拐才到了她的小密室。
前几日看着那几张银票,她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夜里都睡不沉,便让时老大去钱庄兑了一千两现银回来。这地方,除了她自己,就只告诉了时田——连时海都没透过半句口风。
木柜打开,白花花的银子堆在里头,时老太伸手摸了摸,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这才长长舒了口气,心里头那点虚浮劲儿总算落了地。
把今天的银票放在里面,又数出两个五两的银锭,用布仔细包好,揣进怀里,又把锁好柜门。在关好密室门,这才佝偻着腰,借着微弱的灯光,一步步钻出地窖。
次日天刚蒙蒙亮,院子里就热闹起来。刘氏娘挎着篮子下地,摘了满筐红透的西红柿,又拔了些水灵的水果萝卜;时雯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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