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家的麦穗比别家粗长,颗粒也饱满,虽没好意思直问产量,却都揣着心思上门来:“他婶子,你家这麦种是真不赖,匀点给俺们呗?明年也试试。”
时老太正坐在院里择菜,听了这话笑得爽快:“匀!咋不匀?都是乡里乡亲的,等晒干了就来换。”她心里盘算着,家里的西瓜眼看就要成了,犯不着在这点麦种上计较,让大家伙儿都尝到甜头,往后相处也热络。
来换麦种的人络绎不绝,时雯在一旁看着,心里直夸老太太明智——
眼瞅着换来换去,仓里的新麦眼看就要见底,忍不住失笑,跟时老太念叨:“阿奶,这可真是……群众的眼光是雪亮的。”
时老太也没慌,反倒乐了:“可不是么。”
时雯点头,心里却明镜似的——这一换,不单是换出去了麦种,更是把“老时家有种好庄稼”的名声播了出去,往后不管是种瓜还是种别的,底气都更足了。
瓜地里的西瓜一天一个样,个头蹿得飞快。远远望去,整片地都被绿油油的瓜秧盖得严严实实,风一吹,叶浪翻滚,压根瞧不见底下藏着啥。
可走近了拨开叶子,才能发现枯草遮着的地方,一个个圆鼓鼓的绿皮瓜卧在土里,有的带着深色条纹。
麦子收完的空地也没闲着,种上了去年卖得俏的水果萝卜和心里美,这两种萝卜脆甜,到了秋末上市,准能换些钱。白菜就种了几分地,够家里人冬春吃的就行,多了真不好卖。
家里菜园子里,几株从没见过的植物挂着红通通的果子,圆溜溜的,像极了熟透的小灯笼。
时雯瞅着那抹鲜亮的红,眼睛一亮,摘了个最饱满的,跑回屋塞给时老太:“阿奶,您尝尝这个,酸甜口的,可好吃了。”
时老太捏着那红果子,果皮光滑得很,试探着咬了一小口,酸溜溜的甜劲儿立马在嘴里散开,清爽得很:“哎哟,这叫啥?还真不赖!”
时雯自己也咬了一大口,满足地眯起眼——算算日子,她都两年多没尝过西红柿的味儿了,这口酸甜,真是久违的香。
当天晚饭,老时家的饭桌格外丰盛。两盘西红柿炒鸡蛋,两碗凉拌西红柿,撒了点白糖;连疙瘩汤里都切了西红柿,酸溜溜的汤汁喝着特别开胃。
时小六捧着碗,呼噜呼噜喝了大半碗疙瘩汤,咂着嘴直喊:“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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