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现在去,等雪封了道不成?”时老太已经跨到了门槛上,棉鞋踩在雪地里咯吱响。
俩人深一脚浅一脚往上河村走,雪沫子顺着领口往里钻。刘星家的大门虚掩着,时老太“砰砰”敲了两下:“老刘大哥在家不?”
刘老头正蹲在灶门前添柴,听见动静掀帘出来,见是时老太,眼睛一亮:“稀客!这大雪天的,快进屋烤火!”
刘星也从里屋迎出来,搓着手上的面——看那样子,是正打算做饭。
时老太往炕沿上一坐:“不绕弯子了,前儿跟你提的事,柳条那边应了。我今儿带他娘过来,合计着让俩孩子先把事定下来。”
刘老头手里的烟锅子“吧嗒”一声掉在炕桌上,随即咧开嘴乐,皱纹里都塞着笑:“这可真是天大的好事!”
刘星站在旁边,脸腾地红了,挠着后脑勺嘿嘿笑,眼里的光比灶膛里的火苗还亮。
刘氏在一旁接话:“我看这几日天还行,先把屋子拾掇拾掇,被褥拆洗缝补一番,总不能让姑娘来了受委屈。”
说干就干,刘氏放下茶碗就挽起袖子。刘星家那间西厢房,原是堆杂物的,她指挥着刘星把破筐烂篓往外挪,又寻来扫帚把土扫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