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住一个院,只有时海和时满住了单独的小院。
时雯选了二楼的房间,时老太在一楼住,临睡前总念叨:“天冷了就搬下来住,楼上没炕,冻得慌。”时雯应着:“晓得了阿奶。”
时雯把房门闩好,转身进了那间只有自己能瞧见的种子店。里头依旧乱糟糟的,各种种子袋堆得满地都是,她挽起袖子,从最里头开始收拾,先把稻谷、玉米这类粮食种子归到一处,再把辣椒、番茄这些菜种分出来,最后将农药按用途摆好,贴上自己写的标签。
一个人守着一间屋,做什么都没人打扰,真好。她连收拾了三天,终于把这方寸之地打理得井井有条。看着架子上码得整整齐齐的种子——那些饱满的草莓籽、还有包装精致的蔬菜种子,都是这个时代见不到的宝贝,时雯忍不住弯起嘴角,眼里亮闪闪的,笑得格外舒心。唯一的遗憾是她的种子店只能取物,不能把外面的放进来。
搬进新家,除了原先用惯的旧物件,屋里啥新东西也没有。时老太说得实在:“没银子添新的,谁想置东西,自己挣去。”
这话一出,大家伙住新房的热乎劲立马凉了半截——外头看着光鲜,里头空荡荡的,跟老破屋也差不离。其实时老太手里还揣着不到三百两银子,只是先前卖瓜的钱差不多都花在盖房上,她故意说没钱,就是怕一家子人住得舒坦了,懒筋就长出来。
房是住上了,地里的活计一点没落下。该除草除草,该浇水浇水,村里关系近的来串门,瞅着屋里空荡荡的,连个像样的柜子都没有,先前那点羡慕也淡了,背地里说:“老时家是驴粪蛋子表面光。”
时雯站在二楼窗边往下看,大伯正坐在院里编筐,竹条在他手里转来转去;三哥蹲在墙根下,手里捏着几粒西瓜籽,翻来覆去地瞅。她抿着嘴笑了笑,转头看自己这屋——该有的物件一样不缺,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桌上还放着笔墨纸砚。
在老时家,小子多了就不当回事了。
时雯拽着时老太往菜园子跑,到了豆角架前,指着那挂满架的豆角喊:“阿奶你看!你快看!多不多?稀不稀罕?”
时老太才三天没来,眼前的景象让她直咂舌——三天没来,一串串嫩豆角垂下来,绿得发亮。“我的娘,这是结了多少!”她伸手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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