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黏,可看着身边的人都在埋头苦干,也咬着牙没吭声。
她又想起种子店里那些花花绿绿的农药瓶,要是能弄来一瓶,哪用得着这么费劲?可眼下,只能跟着大家伙儿,一根麦穗一根麦穗地捏,就像这日子,再难也得一点一点往前挪。
自家那三十亩麦子总算撸干净了,麦穗上再没见着腻虫的影子。
时老太又不放心又在麦子上撒了一层草木灰,这才放心的回了家。
家里的几只老母鸡最是开心,每天都有许多虫子吃,几乎每天每只都能下一个蛋。
时老大跟时老太打了声招呼,揣了两个麦饼就带着媳妇往隔壁村去——岳父家的麦地还没拾掇完,得去搭把手。
院里就剩时山没动,蹲在墙根编箩筐,眉头却皱得紧紧的。时雯瞅着纳闷,拽了拽时老太的衣角:"阿奶,我爹咋不去外祖家帮忙呀?"
时老太把小孙女揽到怀里,粗糙的手摸着她的头发,叹着气说:"傻丫头,你外祖家有个混不吝的大舅母,是个得理不饶人的性子。你爹娘每回去,没说上三句话就得吵起来,哪回不是气鼓鼓地回来?时间长了,就不爱往那边去了。"
她顿了顿,声音沉了些:"可怜的是你那小舅,自小身子骨就弱,一身的病,还得跟你外祖在那家里受气,日子过得跟黄连似的,苦啊。"
时雯眨巴着眼睛,心里头空空的。她脑子里的记忆里,压根没有这些事儿——原来这个家,还有这么些她不知道的难处。她瞅着爹蹲在那儿的背影,忽然觉得那脊梁骨好像弯了些。
原来日子不光有看得见的麦饭和虫子,还有些藏在心里头的疙瘩,不声不响的,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时雯甩了甩头,把那些没用的念想都赶跑了。她溜溜达达往后头沙地去,那片瓜苗下种已有半月,藤蔓刚抽出些须子,稀稀拉拉的还不成气候。可再一细瞅,当初栽下的一百颗苗,竟活了九十八颗,她心里头直乐:“还是这古时候的水土养东西,真好!”
回到家,她便琢磨起施肥的事来。种瓜哪离得开肥?好在自家里养着两头猪、三只羊,还有十来只鸡,积攒下的粪肥可不算少。
这会子家里静悄悄的,只有小五、小六两个哥哥跟在她屁股后头转。其他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