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皆垂首不语,只作不知。
蒙恬与王贲立于殿中,默然聆听。
嬴政转向执夫,语气慎重:“沙国兵力雄厚,动辄出兵五十万,不可轻敌。”
“单凭虎骑与黑甲军,恐力有不逮。”
“待你出征之际,朕令蒙恬率五十万秦军随行,为主力策应,以保万全。”
沙国疆域辽阔,山川险恶,气候酷烈,兵马越多,越能应对突变。
多一人,便多一分胜算。
“是。”
执夫领命而去,蒙恬随行也好,路上还能商议军策。
十万胡骑与二十五万黑甲军虽众,但他清楚,单凭这些兵力,远不足以撼动沙国根基。
“散了吧,诸位爱卿退下,执夫留下。”
嬴政话音落下,站起身朝内殿走去。
几位重臣躬身告退,执夫则紧随其后,步入殿中密谈。
“执夫,朕让你饶胡亥一命,你心中可有不满?”
嬴政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脸上。
执夫轻轻摇头,唇角微扬。
“陛下纵然铁面,也终究是父亲。胡亥再不堪,也是您的骨肉。虎毒尚不食子,您留他性命,本就在情理之中。”
“如今他已在冷宫,疯癫无依,活着是命数,若哪天死了,也算不得谁害的。”
这番言语如风拂面,嬴政心头一松。
他最怕执夫因此事心生嫌隙,如今听来,情谊未变。
“从前,胡亥与扶苏兄弟和睦。朕原想让扶苏继位,胡亥辅政,共掌大秦江山。”
“就像你我之间,无需拘礼,肝胆相照。”
“谁知他野心难抑,一心觊觎帝位。”
“亡秦者胡……竟真是胡亥!”
嬴政低声叹息,初时不信,后来种种行径令他不得不信。
胡亥为脱罪责,竟将公子将闾推出顶罪,此举彻底寒了嬴政的心。
留他一命,不过念及血脉相连。
“陛下,胡亥虽疯,仍不可掉以轻心。”
执夫拱手进言。
哪怕双腿已断,困于冷宫,此人仍有清醒之时,不可全然放松戒备。
嬴政眉头微蹙,未完全明白其意。
疯癫之人,何须防备?
他未多问,只将这话藏在心底。
两人又聊了些旧事,执夫便辞别,返回胡骑山。
嬴政独坐内殿片刻,随后前往尚书房批阅奏章。
冷华殿前院,胡亥被侍卫扔在地上,无人理会。
冷华殿向来无人打理,是宫中弃地。失宠的妃嫔、绝望的宫人,常在此了结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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