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唯有两条路可走:一是装聋作哑,试图洗脱干系;二是撕破伪装,率残部起兵造反。
无论哪一条,执夫皆握有铁证,胡亥终难逃一死。
数日后,胡亥接到密报。
执夫策动二十五万黑甲军倒戈,正朝咸阳进发,欲向嬴政禀明真相。
且,执夫已悉知其谋反之事。
胡亥读毕,怒极攻心,一口鲜血喷出。
‘噗……’
“武安君!我从未与你为敌,为何步步紧逼?”
他仰天嘶吼,眼中尽是绝望。
他清楚,只要执夫归京,自己便再无活路。
嬴政一旦知晓,断不会留他性命。
“公子,速去与另十五万黑甲军会合!皇宫不能再留!”
贴身心腹急忙搀扶胡亥,声音颤抖。
“我……”
话未出口,又是一口血涌上喉头。
多年筹谋,一夕成空。
这般打击,岂是他狭隘之心所能承受?
“走!”
胡亥咬牙低喝,强压悲愤。
心腹架着他,悄然潜离皇宫。
“陛下,公子胡亥已登车出宫,是否拦截?”内侍低声禀报。
嬴政端坐不动,缓缓闭目:“任他去。”
他明白,这一走,便是永别。
若胡亥留在宫中,或可保全性命,仅受重罚。
可如今奔赴前线,注定与执夫正面相撞,再无回头之路。
几日后,执夫率虎骑与黑甲军抵达咸阳城外。
他并未进城,只命孝婴持令入宫,请旨出征。
与此同时,胡亥已与十五万黑甲军汇合。
途中,心腹劝道:“公子,不可再赴咸阳。”
“不如远走乌孙旧地,自立为王,暗中积蓄力量,徐图再起。”
胡亥深知,若回咸阳,唯有死路一条。
唯有远遁,方有一线生机。
一轮交锋过后,队伍转向乌孙故土行进。
那片土地早已被执夫踏平,距离咸阳尚有不短的路程。
半日之后,孝婴与一名宦官自远处策马而来。
宦官手捧黄绢诏书,奉秦王之命前来传谕。
“武安君接旨!”他扬声高呼。
执夫翻身下马,麾下胡骑尽数跪地,单膝触尘,静候天音。
“公子胡亥,蓄意聚兵,图谋不轨。今敕令武安君率胡骑及归顺之黑甲军,讨伐逆党,擒拿胡亥,押解回京,听候陛下裁决!”
“钦此。”
诏毕,执夫双手接过圣旨。
“臣,领旨。”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心中明了,嬴政终究未下死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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