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确实需要时间。”
勒卡平行礼告退,当那幽灵般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时,祈祷室重新陷入了死寂。
巴西尔二世重新跪回了十字架前。
这一次,他没有诵读那些陈腐的经文,而是微闭双眼,双手合十,用一种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语:
“上帝啊,如果汝真的眷顾这个破碎的帝国,就请保佑那个粗鲁的瓦良格人。让他支撑得久一点,再久一点。让他变成一颗卡在那些贪婪喉咙里的钉子,直到朕准备好火堆和绞刑架。”
这位被称为“保加利亚屠夫”的男人,第一次在祈祷中表现出了一丝人性化的焦虑。他很清楚,乌尔夫不仅是他的领主,更是他改革理想在荒原上的一场试验。如果试验场被焚毁,那他的帝国之梦也将再次陷入黑暗。
走出祈祷室的勒卡平,脸上那种卑微的神色瞬间消失殆尽。
他穿过幽暗的长廊,来到了一座偏僻的塔楼,这里是他的私人官邸,也是整个君士坦丁堡情报流动的核心。
作为一名私生子,勒卡平自幼就在权力的缝隙中挣扎求生。他深知,皇帝的信任是这世上最锋利也最易碎的东西,为了保住地位,他必须做得比任何人都多、都绝。
“名单。”他对着阴影处冷冷地吩咐道。
一名浑身包裹在黑衣里的密探现身,递上了一卷极细的羊皮纸。
勒卡平展开纸卷,手指在那一个个显赫的姓氏上划过:福卡斯、斯库莱鲁、还有几位在圣索菲亚大教堂里位高权重的教长。
“不仅仅是伪敕。”勒卡平自言自语,眼神中透露出某种病态的兴奋,“这些老家伙不仅仅是想要乌尔夫的领地。他们正在筹集资金,正在联络安纳托利亚的驻军。”
他的直觉告诉他,一场旨在彻底推翻巴西尔二世、恢复贵族共治的叛乱风暴,正在这些秘密的信件与金币的碰撞中集结蓄力。而乌尔夫领地的围攻,只不过是这场风暴前的第一场雷雨。
“全力以赴,我们要走在风暴前面。”
勒卡平对着密探下达了密令:“调动我们的所有眼线,我要知道乌尔夫领地内每一斤粮食的存量。另外,通知我们在码头的眼线,盯死所有驶向北方的货船。”
他站在窗口,看着北方那片漆黑的夜空。
“乌尔夫大人,请务必活下去。”勒卡平冷笑一声,那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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