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得很急,却很有精神,他们要么是在去工坊的路上,要么是在集市里消费自己刚拿到的薪水。
“乌尔夫给他们发钱。”福卡斯得出了一个结论。“他通过这些公共工程和工坊,把大量的流动资金注入了这些平民的口袋。而这些钱,又通过这个繁华的集市回到了领主的手里。”
这种资金的完美循环,让福卡斯这位马其顿家族的继承人感到一种背脊发凉的智力碾压。
当他们走到步行街的尽头,一回头,能看见夕阳正洒在那些黑亮的沥青路上,反射出金色的光芒,不远处,新的城市供水塔正在缓缓升起。
“大人,我们还去见那个乌尔夫吗?”亚历山德罗斯小心翼翼地问道。
“当然要去。”福卡斯将最后一块鱼皮咽下,擦了擦嘴角,眼神重新变得坚硬而炽热,“我本以为我只是来见一个拥有强大武力的蛮族军阀。但我现在发现,我面对的是一个正在试图复兴罗马帝国全盛时期荣光的疯子或者是天才。”
福卡斯看着这座尚在脚手架和泥土中挣扎的城市,发出了一句由衷的感叹:“君士坦丁堡固然伟大,但它是一座守墓人的城堡。而这里乌尔夫在这里播下的,是一颗能长成参天大树的种子。如果让他这样搞下去,十年之后,谁还需要去向那个软弱的巴西尔二世缴税?所有的商船都会顺着风,把财富送到这片黑色的沥青路上。”
福卡斯紧了紧斗篷,一夹马腹,朝着那座在晚霞中显得格外狰狞而宏伟的领主府飞奔而去。
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他要亲眼看看,那个能把下水道、沥青路和边走边吃的集市结合在一起的男人,到底长着一颗怎样跳动的雄心。
而亚历山德罗斯,在咬了一口老兵卖的熏鱼后,也不再抱怨了。
他一边嘟囔着“野蛮人的食物真香”,一边拼命催马追赶自家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