驰而去。
雨水打在甲片上,发出急促的鼓点声。乌尔夫的内心却异常冷静。他知道,历史的必然性在这一刻已经动摇了。巴西尔二世是否会成为那个屠戮万人的“屠夫”,还是会在这场大雨中彻底陨落,全看他手里这把沾满鲜血的北方大斧,能否劈开那层层叠叠的官僚迷雾。
当他们冲到拜占庭外围岗哨的火炬照射范围时,无数弓弩手已经在箭垛后拉满了弦。
“停下!蛮族!再往前一步,我们就放箭了!”一名百夫长的希腊语怒吼在风中回荡。
乌尔夫猛地勒住缰绳,战马长嘶着前蹄腾空。他单手把几乎昏迷的阿德里安举到了马背侧面,另一只手高举着那枚带血的金项链和指挥官的印信。
“我是阿德里安统领的护卫!萨穆埃尔的狼群就在你们背后!我们要见陛下!立刻!”
乌尔夫的咆哮声甚至盖过了远方的雷鸣,那种由无数次死斗磨练出来的杀气,让那些拜占庭哨兵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营地内,一名穿着紫色披风、神情阴郁的中年人正站在堪称奢华的帐篷前,目光忧虑地望着索菲亚城的方向,他就是巴西尔二世。
“外面在吵什么?”皇帝皱起眉头。
“陛下,一群……一群自称是瓦兰吉人的北方蛮子,带着生死未卜的阿德里安统领,冲进了外围哨卡。”一名禁卫军惶恐地禀报。
巴西尔二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那股对危险天生的直觉让他感到了某种不安。
“让他们进来。”皇帝低声说道,手不自觉地按在了剑柄上,“如果是报信的,我要听实话。如果是刺杀的,朕要亲手砍下他们的头。”
乌尔夫骑在马上,缓缓穿过那一排排眼神复杂的拜占庭士兵,他看着周围那些金碧辉煌的帐篷和整洁的防务,心中只觉得一阵荒谬。这些罗马人还在做着恢复昔日荣光的美梦,却不知深渊已经在脚下张开了大嘴。
他翻身下马,战靴踩在泥地里,溅起了一片污水。
他扛着大斧,走到了那面金色的双头鹰旗下。在他的面前,是那个即将主宰东地中海数十年命运的男人。
“乌尔夫,北方的流浪者。”乌尔夫没有下跪,只是微微低头,眼神直视着巴西尔二世,“带着死神的口信,向陛下问好。”
这一刻,风停了,雨却似乎下得更急了。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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