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蔚蓝的海水,此刻已经被染成了粘稠的暗红色。
“这不是世俗的军队,这是神明的剃刀。”一名老兵颤抖着跪倒在女墙下,疯狂地在胸前画着十字,眼泪顺着他布满灰尘的面颊流淌,“我们有救了,阿勒颇有救了!”
将领死死盯着远方那面在硝烟中若隐若现的咆哮巨狼旗,心中除了劫后余生的狂喜,更泛起了一种彻骨的寒意。
这样的军队,这样的武器,如果有一天对准的是君士坦丁堡,那座传承了千年的大皇宫,真的能挡住哪怕一轮齐射吗?
海战在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后,便走向了尾声。
法蒂玛海军的骄傲与士气,在乌尔夫那冰冷、机械而高效的战列线轰鸣中,被彻底砸成了粉碎。残存的三十多艘法蒂玛战船顾不得统帅的军令,纷纷降下了绿旗,发疯似地调转船头,朝着南方的海域落荒而逃。
阿布·伯克尔的旗舰在身中十几发炮弹后,半个主桅杆已经折断,他在亲卫的拼死护卫下,像是一条丧家之犬般消失在了海平线的尽头。
硝烟渐渐散去,残阳彻底沉入了地中海。
乌尔夫站在“狼王号”的船头,看着海面上漂浮的无数法蒂玛尸骸,以及那些正在缓缓下沉的雪松残片,缓缓将手中的阔剑插回了皮鞘中。
“这帮沙漠耗子的船太脆了,根本不经打。”卢瑟有些意犹未尽地将一柄沾血的短斧在死者的斗篷上蹭了蹭。
乌尔夫转过头,看向远处那座大门紧闭、无数守军正跪在城墙上向他顶礼膜拜的安条克圣城要塞,他的蓝眼睛里闪烁着如星辰般深邃的野心。
巨狼黑炭在一旁发出了一声高亢而豪迈的狼嚎,那声音穿透了海雾,传遍了整座要塞。而哈伯德则牵着猎犬,默默地站在新任的阿勒颇公爵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