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在易中海门口,哭得那么惨,可一看东旭哥被打,扑上去就跟易中海撕巴了,那劲头……可东旭哥被打成那样,她怎么没扑上来拦着小爷爷?
哪怕拦一下呢?
烂了!被小爷爷抽了!
傻柱心里猛地一抽,一种比身体疼痛更尖锐的凉意,顺着脊椎骨爬上来。
他貌似想起了很多细节。
秦姐每次来借粮借钱,那欲语还休、眼泪汪汪的样子。
可真等他把东西递过去,那眼泪收得比谁都快。
贾张氏一边嗑着瓜子,一边数落城里开销大,乡下日子苦,可她那身膘,可比院里谁都足。
棒梗那小子,吃着他的饭盒,穿着他“借”钱买的新衣服,转头就能指着雨水骂“赔钱货”。
还有易中海……每次他都语重心长,说着冠冕堂皇的话,可最后好处都是贾家得了,自己除了落几句虚头巴脑的“柱子仗义”,还剩下啥?连妹妹都跟着啃馊窝头!
“我……我他妈真是个傻柱啊……”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厉害。
这名字真没叫错!
彻头彻尾的傻子!
二百五!
让人当猴耍了这么多年,还乐呵呵地觉得自己是个人物!
一股巨大的委屈、愤怒、还有前所未有的羞耻感,猛地冲上头顶,压都压不住。
眼泪流得更凶了,不是疼的,是恨自己这猪脑子!
他把自己活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还差点把妹妹的前程、把何家的脸面全搭进去!
是这样吗?
“嗷呜……”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像受伤野狗般的哀鸣,把脸深深埋进带着霉味的炕席里,身体因为剧烈的情绪和疼痛而蜷缩成一团,抖得像个筛子。
又痛,又饿,又悔。
这他妈就是舔狗不得好死的现世报吗?
舔到最后一无所有,还附赠一顿生活不能自理的重度殴打?
傻柱悲从中来,感觉人生已经达到了痛苦的顶峰,并且还在持续挖坑,准备往下跳。
他彻底……自闭了。
哭,傻柱就这么的缩在妹妹住的耳房,哭的人不是人的,鬼不是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