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轿车平稳地驶入轧钢厂宿舍区,停在何江海那间带着小院的红砖房前。
张启山率先下车,不由分说地从后备箱提出大包小包的东西,动作麻利地帮何江海搬进屋里。
东西不少,除了显眼的几条中华烟和几瓶好酒,
甚至还有一大块看着就新鲜的五花肉,
以及一些用油纸包着的、散发着独特风干的羊肉和色泽诱人的枸杞之类的西北特产。
张启山拍了拍手上的灰,环顾了一下这间简朴却整洁的宿舍,
目光最后落在何江海身上,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变得格外郑重。
他挺直腰板,声音低沉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真诚:
“老弟,哥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这回要不是你,老爷子的坎儿要是过不去……不光是我,我们张家好些人的路,可能就真的走到头了。这份情,哥记心里了,张家都记着!”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带着军人特有的干脆:
“我这边刚接到调令,去69军,驻密云。但平时大部分时间还是在城里办公。
以后遇上任何难处,甭管大小,只要你言语一声,刀山火海,哥给你趟平了!
记住了,你是我张启山的兄弟!”
说完,他后退一步,整理了一下并不存在的衣领,对着何江海,“啪”地敬了一个标准而有力的军礼!
何江海心中一暖,也下意识地挺直身躯,颔首回礼:“启山大哥,言重了。一路顺风。”
送走张启山,看着那辆轿车消失在视线里,
何江海脸上的温和渐渐沉淀下来,化作一丝复杂的深思。
高位?权势?这年月,树大招风,站得越高,盯着的人越多,风暴来时反而首当其冲。
这几天,老师几次三番想调何江海去协和,那是医学圣殿,又何尝不是风口浪尖?
哪怕是他,有着客家人叶帅的庇护,将来也难免出事儿。
留在轧钢厂这小小的医务室,看似屈才,反而是乱局中将根须深扎泥土,求的是一份不起眼的安稳。
风浪再大,先把自家的根护住了,才能谈其他。
两世记忆,太清楚风暴起来的时候,到底有多惨烈!
至今都是心有余悸的!
他转身回屋,看着地上张启山留下的那堆“谢礼”。
尤其是那用报纸裹着、不经意露出一角的厚厚两摞钞票。
一千块!
以及那些市面上极难见到的好烟好酒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