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何江海没立刻发作,胆子又稍稍大了点,对着何雨水努力做出一个“哥厉害吧”的表情。
何雨水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堵得厉害。
傻哥啊傻哥,你都这样了,怎么还看不明白?
这饭盒…这饭盒它真是冲你来的吗?
她偷偷抬眼,飞快地瞥了一眼端坐如山的小爷爷。
何江海即便只是松弛地坐在那里,身姿依旧如苍松般挺拔,没有丝毫佝偻萎靡之态。
洗得发白的军装下,是宽阔得令人安心的肩背。
那双深邃锐利的眼睛,此刻正平静地看着门外,仿佛能洞穿一切虚伪与愚蠢。
傻哥也是一米七五的个头,在院里算高的了,可跟小爷爷这一米八几、经战场淬炼出的体魄一比,简直像个没长开、徒有其表的半大孩子,从气势到根骨,都被彻底比了下去。
何雨水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傻柱见小爷爷依旧没搭理他,只是看着门外,以为气氛有所缓和,竟又不知死活地、带着点劫后余生般的侥幸,嬉皮笑脸地低声对雨水说:
“嘻嘻…雨水…看到没…哥…哥怕是要起飞了…李厂长都…都看重了…”
这话声音虽小,但在寂静的堂屋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何雨水吓得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地看向小爷爷。
只见何江海缓缓转过头,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终于落在了傻柱身上。
没有怒火,没有斥责,只有一种极度冰冷的、仿佛在看一块不可雕琢的朽木般的失望。
仅仅一眼。
傻柱脸上那点侥幸的、嬉笑的表情瞬间僵住,如同被无形的寒冰冻彻,血液都仿佛停止了流动。
他猛地低下头,再不敢发出半点声响,只剩下身体无法控制的、因为恐惧和疼痛而产生的细微颤抖。
何江海收回目光,不再看那孽障。
他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还算干净的红烧肉,放入口中,慢慢地咀嚼起来。
动作沉稳,不见丝毫波澜。
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段无足轻重的小插曲。
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
堂屋内,只剩下细微的咀嚼声,和门外那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气声。
一时间只剩下筷子轻微碰触碗沿的声响,以及门外傻柱压抑的、时不时的抽气声。
何雨水低着头,小口小口地扒拉着碗里油润的饭菜,味同嚼蜡。
她眼角的余光瞥见门槛外傻哥那副惨状,心里像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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