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的风沙粗糙而寒冷,吹拂着无边无际的昏黄。
上官落焰裹紧了身上略显宽大的粗布胡服,风帽遮住了她大半容颜,只露出一双沉静而睿智的眼眸,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单调而危险的地平线。
霍问卿牵着一匹瘦驼走在一旁,巨刀用麻布包裹背在身后,脸上涂抹了风尘与伪装的油彩,使得这位沙场猛将看起来更像一个沉默寡言的驼队护卫。
他的目光如同鹰隼,时刻感知着任何可能存在的追踪与埋伏。
自希卡托斯外那场仓促的传送已过去两天。
他们被随机抛掷在了这片位于于阗故地东北方向的荒芜戈壁之中。
补给几乎耗尽,唯有靠霍问卿丰富的野外经验寻觅水源和少量可食用的棘草根茎果腹。
“上官妹子,还能撑住吗?”
霍问卿递过一个皮质水囊,里面只剩下最后浅浅的一层清水。
上官落焰接过,轻轻抿了一口,湿润了一下干裂的嘴唇,点了点头。
“无妨。霍大哥,我们距离最近的绿洲或者聚落还有多远?”
她的声音因缺水和疲惫略显沙哑,但精神依旧专注。
霍问卿眯眼看了看太阳方位,又抓起一把沙土在指尖捻了捻。
“按脚程和方向算,再有大半日,应该能到‘野狐驿’,那是个小据点,有过往商队歇脚,或许能打听到于阗那边的消息,也能补充些食水。”
于阗……另一枚“炎阳之瞳”秘钥可能所在之地。
也是兄长上官明失踪前最后出现过的区域之一。
想到兄长,上官落焰的心便微微一紧。
希卡托斯的发现,“阴阳枢机”的真相,让她更加确信兄长的失踪绝非偶然,必然与“璇玑图”追寻这些上古秘辛有关。
她再次拿出那块刻有于阗文的金属圆盘。
圆盘在日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其上的指针依旧模糊地指向东南,那是于阗故国的方向。
而那块几乎碎裂的黑色令牌,则被她小心收起,其内部灵性已失,只剩残骸。
“十天……”
她低声重复着那个令人窒息的倒计时。
萧沉禹此刻应该正在拼命赶回帝京,他所面临的危险和压力,绝不会比他们小。
必须尽快找到另一枚秘钥!
午后时分,一片残破的土墙和几株歪斜的胡杨树出现在视野尽头。
野狐驿到了。
这所谓的驿站,不过是戈壁滩上几十间低矮土屋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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