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的教训还在眼前,荷兰人的远程火力根本不给他们接弦的机会,再这么耗下去,别说复仇,他的舰队都要被打残!
「将军!再这么下去,小船队要拼光了!」
副将在一旁急得跺脚。
邓世忠的目光扫过船后。
那里停泊著二十艘被改装过的火船,船身里塞满了干燥的茅草与硫磺,甲板上堆著一桶桶火油。
这是他昨夜回营后连夜准备的后手,本想留到万不得已时用,可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
「上火船!」
邓世忠猛地拔出环首刀,刀尖指向荷兰舰队的方向,声音里带著破釜沉舟的决绝:
「谁愿驾船?本官许他先登之功,战死的,厚葬!家属由官府赡养!」
话音刚落,几十个皮肤黝黑的水手就从人群里站了出来。
他们都是福建沿海的渔民,家人曾被荷兰人劫掠,此刻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同归于尽的狠劲。
「将军!我们去!」
为首的水手扛起一桶火油,大步走向火船,其余人紧随其后,熟练地解开系船的绳索,将火油泼洒在船身的茅草上。
「点火!」
邓世忠吼道。
火折子被扔向火船,瞬间点燃了茅草,火焰顺著火油快速蔓延,很快就将整个船身裹在烈焰里。
几十个水手奋力划动船桨,火船像五团燃烧的流星,借著顺风朝著荷兰舰队冲去。
高文律见状,瞳孔骤缩:
「快!开炮打那些火船!别让它们靠近!」
荷兰船上的寇菲林长炮再次开火,铅弹呼啸著击中火船。
有的火船被打得粉碎,火焰落入海中,溅起一片火星。
有的火船船身被打穿,却依旧在惯性的作用下往前冲,船上的水手即便中了弹,也死死握著船桨,直到最后一刻才坠入火海。
但还是有几艘火船冲破了炮火。
第一艘火船狠狠撞在荷兰的武装商船侧面,茅草与火油瞬间粘在橡木船身上,火焰「轰」的一声窜起,沿著船舷快速蔓延,很快就烧到了船舱。
第二艘火船则撞向了一艘盖伦船的船尾,火油顺著船尾的缝隙流进船舱,点燃了里面的火药桶,「轰隆」一声巨响,盖伦船的船尾被炸得粉碎,木屑与火焰冲天而起,船上的荷兰士兵尖叫著跳进海里,却被海水里的火油烧得惨叫连连。
海面上顿时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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