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杯邀饮,可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谁都知道,这场诗会,绝非仅仅吟风弄月那么简单。
此番宴饮,直至夜深。
成国公府内灯火通明,觥筹交错间,宾客们早已酒酣耳热。
十二家勋贵更是烂醉如泥,有的伏案大笑,有的高声吟诗,全然不顾平日里的威仪。
成国公朱纯臣酒量虽豪,却也抵不住众人轮番敬酒,最终醉眼朦胧,直接趴在桌塌上呼呼大睡,鼾声如雷。
其子朱承宗见状,连忙命贴身小厮上前搀扶,低声吩咐道:“父亲醉了,小心些送回内院歇息。”
几名健仆轻手轻脚地将朱纯臣扶起,小心翼翼地穿过回廊,送往内宅。
朱承宗则整了整衣冠,面带微笑,继续代父待客,举止从容,颇有世家子弟的风范。
十二家勋贵之中,有的醉得东倒西歪,被仆从搀扶着在成国公府的客房安置;有的虽醉意朦胧,却仍执意回府,嘴里嘟囔着“不可失礼”,摇摇晃晃地登上自家马车。
府外,各家仆役提着灯笼,在月色下静候主人,马蹄声、车轮声在寂静的街巷间格外清晰。
月儿渐上中天,清辉洒落,为这场盛大的诗会画上了句点。
朱承宗站在府门前,目送最后一辆马车远去,这才长舒一口气,转身回府。
夜风微凉,吹散了酒气,也带走了喧嚣。
成国公府的大门缓缓关闭,只余下几盏孤灯,在夜色中静静燃烧。
然而此刻,本该烂醉如泥、酣睡不醒的成国公朱纯臣,却悄然出现在成国公府地下密室之中。
密室幽深,四壁烛火摇曳,映照出几张神色各异的面孔。
除了朱纯臣外,仅有四人到场:定国公徐希皋、怀宁侯孙承萌、武安侯郑维孝,以及成国公之子朱承宗。
朱纯臣目光阴沉,扫视一圈,脸色骤然铁青。
他今夜设宴,特意邀请了十二家勋贵,皆是靖难一系的世交,甚至有几家世代依附成国公府,荣辱与共。
可如今,真正敢来密议的,竟只有区区三家!
“呵……”
朱纯臣冷笑一声,指节重重敲在檀木桌上,震得烛火晃动。
“好一个同气连枝!平日里称兄道弟,如今要他们办点事,倒是一个个装聋作哑!”
定国公徐希皋面色凝重,低声道:“成国公息怒,今日朝堂上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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