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别看参加宫宴像是有无限光荣,但是是真的受罪,她向来散漫惯了,是真的去不来皇宫那样的地方。
丰年珏见母亲不愿多谈,便也不再追问,只是将手中的茶盏放在小几上:“好,我跟大哥去。”
锦绣宫内,碎瓷遍地。
锦妃烦躁地来回踱步,裙摆扫过一地狼藉,发出细碎的刮擦声。
她将一根手指咬在唇间,几乎要尝出血腥味来。
父兄,侯府,皇上的冷脸,一桩桩一件件,像无形的巨石压在她心口。
她怎么办?她到底该怎么办!
殿内伺候的宫人跪了一地,个个噤若寒蝉,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再触了主子的霉头。
正在这死寂之中,一道娇柔又带了三分刻薄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哟,本宫还当是哪个不长眼的宫人打碎了东西呢,结果是姐姐这么大的火气。姐姐这是何苦,仔细气坏了自个儿的身子。”
话音未落,一个身着宝蓝色宫装的身影已然跨了进来。
那人珠翠满头,一支赤金点翠的凤凰步摇随着她的走动而摇曳生姿,张扬至极。
来人是宁妃。
她掩唇轻笑,话里却藏着针:“本宫方才在外头听了个新鲜事,说是永宁侯府好大的手笔,竟瞒天过海,将个庶子认作嫡子。”
锦妃的动作猛地一滞,一双凤目直刺刺的看向宁妃。
宁妃却像是没瞧见她的僵硬,自顾自地往下说,语调越发阴阳怪气:“都说那孩子命硬,瞧瞧,刚办完洗三礼,嫡母就撒手人寰。
如今又连累侯府惹得龙颜大怒,姐姐说,这莫不是府上的风水出了岔子?还是说……那孩子当真是个克亲的祸根?”
“你闭嘴!”锦妃猛地转身,厉声喝道。
宁妃的话等于是把她的脸皮往下踩,更是隐隐刺破了她心中所想,自然让她恼羞成怒。
她现在就恨不得抓烂这个贱女人的脸,将她嘴撕烂,让她嘴叭叭的能说!
宁妃最爱看她这副气急败坏的模样,笑意更深:“怎么?本宫说错了?”
“你又算个什么东西!”锦妃气得浑身发抖,口不择言地骂道,“不过是个商户之女,仗着有几个臭钱,爬上了龙床,还真当自己是凤凰了?也配在本宫面前说三道四!”
这话精准地踩中了宁妃的痛处,她最恨旁人提她的出身。
“你敢骂我!”宁妃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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