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月心里又气又委屈,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里。
她赌气般地站着,就是不回头,等着丰年珏来哄她。
丰年珏见她不语,还以为她当真遇到了什么难处,不便宣之于口。
他上前一步,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谭姑娘,若是有何为难之处,不妨直说。我……”
话未说完,一个小厮急匆匆地从院外跑了进来,气喘吁吁地行礼:“公子,伯爷在书房寻您,说是有要事相商。”
丰年珏一听是大哥传唤,便不敢耽搁,只得对谭月道:“我先过去一趟。”
说完,他便随着那小厮,头也不回地走了,徒留气得浑身发抖的谭月。
石榴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小声劝道:“姑娘,您别气了……”
谭月猛地一甩袖子,将石台上的一只茶盏扫落在地,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书房中。
丰付瑜刚从兵部回来,正与苏见欢说着近几日日的见闻。
“曲贺敲响登闻鼓一事,圣上已派人查明了。”丰付瑜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永宁侯府那大少爷,当真是个畜生。”
苏见欢正在修剪一瓶新插的梅花,闻言动作一顿:“哦?怎么说?”
“比传闻中更甚。”丰付瑜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冷意,“那永宁侯府的大公子,因曲大家不肯为他钻营仕途,便将一腔怨气全撒在了曲氏身上。
不仅克扣吃穿用度,甚至……甚至当着曲氏的面,与贴身丫鬟在卧房内行苟且之事。”
苏见欢剪断一截花枝,声音也冷了下来:“如此作贱自己的发妻,简直枉顾人伦!那曲家姑娘也太可怜了。”
“可不是么。”丰付瑜道,“生生将人气得呕血,卧床不起。曲贺性子刚烈,又得知是因为他不愿意帮忙的原因导致女儿身死,只剩下满腔的怒火。”
他摇了摇头,忍不住叹息。
像曲贺这样的大儒,脾气最是硬的,加上在学子中的口碑格外好,宁远侯府等于是得罪了所有的清流派。
“而且听说锦妃娘娘为此在御书房外跪了许久,求皇上开恩,饶了永宁侯府。”
“跪了两个时辰,圣上连门都未让她进。”丰付瑜放下茶盏,“圣意已决,这回,谁也保不住永宁侯府了。”
所有人都知道,为了平息天下学子的心,这永宁侯府,最少也要脱层皮。
这个时候,锦妃娘娘去求情,肯定是火上浇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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