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病吃药花了不少钱,家里也没什么积蓄。卫东又是独子,以后秦家偌大的家业,还不是他们小两口的?这彩礼嘛……我听说南城那边娶媳妇,行情已经到这个数了。”
他伸出三根手指头,比划了一下。
顾霏霏终于忍不住了,甩开秦卫东的手,“爸,您这是嫁闺女还是做生意?三年了,您给我们娘俩拿过多少钱?现在我要嫁人了,您跑出来要彩礼,说养我不易,您不觉得亏心吗?”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顾德厚气的脸都绿了:“你、你这是什么话!我是你爸,虽然不是你亲爸,可这些年你吃我的住我的,我说两句怎么了?”
顾霏霏冷笑一声,刚要开口,顾母赶紧站起来,拉住她的胳膊,“霏霏!你少说两句!都要嫁人了,就不能让你妈省点心?”
顾霏霏看着母亲那副低眉顺眼、生怕得罪了继父的样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垂下眼,坐回沙发上,手指攥着膝盖上的衣料,指节发白。
顾母见她不吭声了,又转头对顾德厚说:“老顾,你也少说两句,孩子们的事让他们自己商量。”
顾德厚哼了一声,嘴里嘟囔着“没大没小”。
秦振邦和冯美荣坐在对面,把这出闹剧从头看到尾,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没说话。
秦家做这么多年生意,什么场面没见过?这种为了彩礼在婚前撕破脸皮的亲家,虽然是第一回见识,但是心中并没有多惊讶。
客厅里,冯美荣把话题又拉回了正事,接下来就是一些琐碎事,顾母听着,连连点头,偶尔插两句嘴,问在哪儿办、请多少人。
顾德厚插不上话,讪讪地坐在旁边喝茶,时不时附和两句,没人接他的茬。
顾霏霏坐在沙发上,听着继父那副假模假式的腔调,心里堵得慌,忽然站起来:“我去趟卫生间。”说完转身走了。
秦卫东担心地看了她一眼,想跟上去,又觉得不合适,只好暂时没动。
顾霏霏进了卫生间,靠着墙,闭着眼深吸了一口气。
镜子里映出一张紧绷的脸,眼眶微微泛红,她拧开水龙头,弯腰洗了把脸,凉水激在脸上,把那点泪意压了回去。
她拿毛巾擦了脸,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正打算出去,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刺耳的声音。
“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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