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城里蔓延。太阳落山后,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女人根本不敢单独出门。警局压力巨大,成立了专案组,但线索少得可怜。现场除了凌乱的脚印和尸体旁边的烟头,几乎一无所获----凶手就站在死者旁边,抽着烟,一支接一支,看着她哀嚎、求饶,直至目光绝望,彻底失去生机。目击者倒是有几个,但深更半夜,惊鸿一瞥,描述出来的凶手形象天差地别,有说矮胖的,有说高瘦的,有说戴着帽子,有说蒙着脸。这些目击者甚至前后矛盾,一时间谣言四起,更加误导了警方的侦查方向。现在想来,警察办案并不能完全信任目击者的描述,他们或许出于某种目的,又或者压根是杜撰编造,就为了吸引人的注意力,出出风头。”
说到这里,陈明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长出了一口气。
我并没有吭声,耐心地听着。
“我当时年轻,不怕,反而有种初生牛犊的兴奋劲儿。”
陈国明眼睛发亮,随即嘴角又扯出一丝苦涩的笑:“觉得一定能亲手抓住那个混蛋。白天排查,晚上巡逻,干劲十足,哪怕一次次无功而返。”
“工作之余,我常去城西棚户区的一户人家,尹家。那是我父亲的老友,尹正义,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带着妻子郭梅和女儿尹丽娜从农村搬来城里,指望能过上好日子,却因找不到像样的工作,生活比在乡下时更拮据。”
“我去那里,名义上是和尹叔走得亲近,带些吃的用的接济他们,其实......”
陈国明难得地露出一丝局促,顿了顿,坦言道:“是为了丽娜。”
我没有露出会心一笑,依旧沉默地看着他,充当一个倾听者。
“丽娜,二十出头的年纪,像旷野里带着露珠的花,有一种城里姑娘少见的纯朴。我第一次见到她,就被深深吸引住了,不过我想我当时隐藏得很好......”说到这里,陈国明脸上露出一丝少年般的羞敛,他的目光并没有放在我身上,仿佛穿越了时空,“我频繁地去尹家,每次都不会空手,有时是粮票,有时是些便宜的糖果、一块肥皂。尹家夫妇看在眼里,心里明镜似的,对我这个有正式工作、前途光明的年轻警察,自然是满心欢喜。”
“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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