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名下,做个义女?」
杨影怜猛地一怔,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做名满天下的钱牧斋的义女?这对一个出身寒微的女子来说,简直是一步登天!
没等她从这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钱谦益接下来的话,更是如同惊雷,炸得她耳边嗡嗡作响。
「若是愿意,」钱谦益语气平淡,却字字千钧,「我便为你改换门庭,以我钱氏族女的身份,寻个机缘,送你入宫,去侍奉当今天子。」
「老————老爷!」杨影怜失声惊呼,手一抖,指尖捏著的书页都起了皱。她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胸口剧烈起伏著。入宫?侍奉皇帝?这突如其来的命运转折,远远超出了她所有的想像。她看著钱谦益那看似温和,实则深不见底的眼睛,一时间心乱如麻,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钱谦益脸上依旧带著笑,摆摆手,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一件家常事:「不急,你且慢慢想想,不急著回我。」
说完,他不再看她,目光转向窗外,仿佛刚才的话只是随口一提。
苏州,嘉定伯周奎的府邸,花厅里暖洋洋的。
周奎,当今天子的老丈人,胖乎乎的身子陷在太师椅里,捧著个手炉,眯眼看著眼前点头哈腰的人。
来人是钱福,钱家的大管家。
「国丈爷安好!」钱福满脸堆笑,从怀里掏出个锦囊,小心翼翼打开,取出一叠纸张,双手奉上,「小的奉家主之命,特来给国丈爷道乏。这是苏州府郊,上好的水田三百二十亩,地契都在这里了,一点心意,万望国丈爷笑纳。」
周奎懒洋洋地接过来,翻看著。都是盖著红印的正式田契,名字却空著。他眼皮抬了抬:「哦?钱牧斋这是何意啊?无功不受禄啊。」
钱福腰弯得更低:「国丈爷说哪里话!我家老爷说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些田土,本就是皇家的恩典。如今不过是物归原主,由国丈爷您这样的皇亲代为掌管,最是妥当不过!免得被些不开眼的小吏豪强占了去。」
周奎脸上的肥肉抖了抖,露出些笑意。他仔细看著田契,手指在上好的官宣纸上摩挲著,眼里透出贪婪的光。三百二土亩上等水田,年年都是好进项。他当然知道这田来历不明,怕是刚「洗」干净的。可送到嘴边的肥肉,哪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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