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址的一条小街,有家“清源茶楼”。往日是些闲散宗室、不得志的低品将军们喝茶说话的地方。代藩出事后,冷清不少,但今天又聚了些人。
茶楼里烟气缭绕。几个穿着半旧绸衫的宗室子弟围坐一桌,声音压得低,掩不住惊惶。
“听说了吗?庞太监和朱国公府上的管事朱安,在镇守太监衙门的大牢里又招了!”一个瘦高个说。
“招什么了?”旁边人急问。
“说是在咱们大同那些‘郡王府’和‘将军府’里头……还有潜伏的逆贼同党!”瘦高个声音发颤,“说这些人没准儿要在城里闹事!更吓人的是……说他们可能勾连着边墙外头的虎墩兔汗!”
“嘶……”一片吸气声。
“怪不得!怪不得魏老公和田指挥使他们赖在大同不走!”
“是啊!代逆和朱国公也没押走……原来是要彻查!要一查到底!”
“我的天……这……这还没完了?咱们这些小虾米,可怎么活!”
“可这和咱们有什么关系?咱们都是好宗室啊”
“不查,都是好的,真要查谁知道会查出什么?”
恐惧在茶楼里蔓延。消息飞快传向城里还没搬走,或者还在为处置“祖产”发愁的郡王府、将军府。
巡抚衙门二堂。
襄垣王朱成鍨和灵丘王朱仕,这两位已经自请更封,但还没启程的郡王,带着礼单,一脸愁苦地坐着,眼巴巴望着袁崇焕。
“袁中丞!袁抚台!您可得救救小王啊!”襄垣王老泪纵横。
袁崇焕放下公文,一脸“惊讶”:“老王爷何出此言?二位王爷怎么还没动身?皇上恩准更封的旨意早下了,这是天恩!你们不赶紧收拾离开这是非地,还留在大同做什么?”
灵丘王朱仕年轻,忍不住道:“抚台大人!不是小王们不想走!是……是路费难凑!还有,祖上留下的一点产业,总得处置好才能走啊!这一大家子……”
袁崇焕眉头紧锁,脸上露出“无奈”和“不解”,甚至有点“恨铁不成钢”:
“哎呀!我的王爷!你们……你们没听见城里的风声吗?”
两位王爷心头一跳,互相看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里的惊恐。
“风声?什……什么风声?”襄垣王声音变了调。
袁崇焕身子往前倾了倾,声音压得极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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