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对大明的一片忠心:
“可北方已经烂透了!边军饿得嗷嗷叫,就是个火药桶,一点就炸!建虏在关外虎视眈眈,山陕的民变眼看着就要燎原!这是朝廷生死存亡的关头!陛下这么做,是两害相权取其轻!用江南的钱粮,续天下的命!要是北方彻底垮了,边镇大乱,建虏破关,江南就算有金山银山,能保得住吗?!”
他几步走到黄宗羲面前,双手重重按在他肩上:
“你们要体谅陛下的难处!这不是为江南一地打算,是为天下苍生打算!为大明江山打算!”
他的目光扫过顾杲和陈子龙,语气斩钉截铁:
“这文章,不仅要写,还要写得透,写得有担当!要替陛下把这‘割宗禄’的道理,跟天下人讲清楚!讲明白!要写得石破天惊,写得让陛下拍桌子叫好!让天下人知道,我东林子弟,不是只会空谈的,是敢为天下先,能为君父分忧的忠臣良将!”
他松开手,语速飞快,透着急迫:
“时间不等人!北方危在旦夕!陛下需要能臣,需要干吏!你们这次春闱,就是最好的进身之阶!写好这篇策论,考中进士,入朝为官,才能真正参与进去,为国效力,为君分忧!到那时候,你们担心的江南那点事,才有机会在朝堂上,在陛下面前,慢慢想法子,妥善解决!”
他停下脚步,目光如电,逼视着三人:
“要是连一篇策论都不敢写,连这点担当都没有,还谈什么日后匡扶社稷,解救百姓?!嗯?!”
顾杲和陈子龙被说得热血上头,脸上的犹豫一扫而光,只剩下跃跃欲试的劲头。黄宗羲沉默了一会儿,深深看了钱谦益一眼,缓缓点头:“牧老教诲,学生记下了。学生……明白了。”
“明白就好!”钱谦益脸上露出欣慰,语气缓和下来,“明白就好!这道策论,你们回去,好好琢磨。要写得大胆,写得实在!陛下要的,是敢说敢干的忠贞之士!记住,这是你们报效君父,建功立业的第一步!”
他目光扫过三人,恢复了平时的从容,但语气依旧郑重:“去吧。记住,今晚的话,出我口,入尔耳,别往外传。”
“学生谨记!”三人齐声应道,躬身行礼,准备退出。
钱谦益却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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