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便笑嘻嘻、假意失手地朝着他马头方向一丢!
那红的、绿的、粉的汗巾儿,带着一股子撩人的体香和脂粉气,飘飘悠悠,如同蝴蝶般飞落下来。
一个丢了,引得一片哄笑,后头的粉头也嘻嘻哈哈跟着效仿,一时间竟如下了场香艳汗巾雨!引得街上闲汉们嗷嗷怪叫,争抢着去拾那带着美人香气的物事。
有诗证曰:
汗巾作雨落潇潇,香风十里漫河桥。
马上官人回首处,惊起娇嗔浪儿潮。
便是那些正经铺面里,油盐铺买卖的娘子、绸缎庄闲逛的婆姨、乃至巷口上灶的丫头,听见外头喧哗,也忍不住扒着门缝、踮着脚尖儿偷瞧。
看见西门庆那风流赫赫、春风得意的模样,有的撇嘴暗骂“杀才”,有的却也不免心头撞鹿,脸上飞霞,偷摸多瞧几眼这清河县头一号的风流魔头。
奇的是,街面上认得他的买卖人、帮闲汉、乃至素不相识的路人,但凡瞥见这阵仗,竟纷纷避让道旁,堆起满脸的谄笑,不住地打躬作揖,口中乱纷纷嚷着:
“大官人回来啦!给大老爷请安!”
“西门老爷圣眷隆恩,光耀乡梓!”
“小的们沾光!沾大光啦!”
“老爷您慢走!改日小的登门磕头!”
西门大官人骑在马上,眉头微蹙,心下纳罕:“怪哉!往日这些泼才见我,多是畏畏缩缩,躲闪不及,如同见了活阎罗。今日怎地这般殷勤?脸上那点子畏惧竟多实打实的…敬意?”
他侧眼瞥见跟在马侧的玳安,这小猢狲也正瞪圆了眼珠子,显然也瞧出了这不同。
西门庆被那香风汗巾子雨搅得心头那点疑惑更重了,他勒了勒马缰,放缓了步子,侧头对着紧跟马侧的玳安,压低了嗓子,那声音里带着点琢磨不透的味道:
“玳安,你眼珠子最毒。跟爷说句实话,是不是爷今儿个,眼也花了,耳朵也岔了?怎么觉着……这满大街的气味儿,有点子不对头?”
玳安一听,脖子一缩,脸上那点得意劲儿立马换成了十二分的小心:“哎哟我的大爹!您老这双招子,那是火眼金睛!一点儿没花!小的也正纳着闷儿呢,这事儿……是透着古怪!”
西门庆眉毛一挑,从鼻子里哼出一股冷气:“哦?古怪在何处?”
玳安,陪着万分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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