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萦深吸一口气，“他现在神志不清，不知是敌是友，谨慎些好。”
她仅仅沉了两秒，又道：“之前一直怀疑陈佑笙有问题，果不其然，要扳倒庞岱尧，这个绊脚石也得除掉。我要和庞岱尧下棋，为避免分散精力，梁维岳不能留在京市，得想个办法把他撵回琨市去，到时候林姨和砚川会对付他。”
沈夫人站在一旁，目光没有离开女儿的脸。
看见季萦冷静、睿智地的部署，心头百感交集。
既为她如今独当一面的成熟感到欣慰，又为她这背后十几年孤身成长的艰辛，泛起一阵绵密而真切的疼惜与愧疚。
等到点滴打完的时候，负责人把灌装好的针药送了来。
“剂量、颜色和原装的一模一样，但里面是修复神经的生物制剂，这个季节对储存温度要求不高，希望对受害者有用。”
季萦接过，小心翼翼拿在手里，“谢谢你，林博士。”
负责人对她笑了笑，“别客气，是你妈妈提拔我，才让我在圈子里小有名气，这点小事不足挂齿。”
季萦看了眼沈夫人，最终还是没有对她多说一句话，便走了。
上车后她便吩咐姜染立刻把药剂神不知鬼不觉地放回原处，而她则去了创研中心。
中午，段诚又悄悄送来了沈夫人做的午餐，没露面，让姜染转交的。
季萦吃了几口，胃里便翻涌起来，她立马跑去了卫生间。
等她出来时，发现办公室里多了两个人。
顾宴沉坐在沙发里，饶有兴致地翻着青燧新出的宣传册。
而姜染则站在一边，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桌上，放着一杯她吩咐姜染买回来的姜茶。
听见响动，两人同时把目光转向她。
季萦垂下眼眸，走了过去。
“萦姐，”姜染先开口，“他……非要闯进来、”
然而，季萦只平静地应了一声，“嗯，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姜染颔首，收拾好桌上的饭盒，退了出去。
顾宴沉哼笑一声，“这助理对你倒是忠心。”
季萦在他旁边的单人沙发里坐下。
“她若真想拦你，你进不来。”
顾宴沉把宣传册放到一边，深邃的目光落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
“脸色不大好，哪里不舒服？”
“顾董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我这儿，哪里有秘密瞒得住你？”
顾宴沉低低的笑了一声，突然看向了她脚上的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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