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斗,村长不敢再耽搁,驾车朝着小镇方向疾驰而去。
三轮车开到小镇卫生所门口时,已是凌晨。
村长和病怏怏的医生手忙脚乱地将两具焦黑的身体挪下三轮车车斗,谁也没回头多看一眼那堆被扒拉到侧面的杂物。
待到所有人都在治疗室里忙碌,那堆破烂麻袋和稻草突然被掀开,季萦缓缓坐了起来。
一路颠簸,骨头都差点散了架,但她不敢停留,狠命咬了一下舌尖后,尖锐的痛楚混合着血腥味,瞬间将混沌的意识和疲惫驱散。
卫生所里,村长焦灼的询问声断断续续传来。
季萦抓住这短暂的间隙,手脚并用地翻出车斗,随即头也不回地朝着镇上那片尚未完全熄灭的零星灯火深处跑去。
这个时间,整个镇子里的人差不多都睡了。
季萦走了一圈,发现这里只有一间旅馆。
她不敢在外面停留太久,心中一个计划迅速形成:
先求求店主,无论如何暂时赊个最便宜的床位住一晚,然后用店里的电话,联系梁翊之。只要他能在尽快赶到,那么此刻她面临的危险将随之解除。
于是,她走到写有“平安旅馆”木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反复几次。
没多一会儿,里面传来拖鞋声。
门拴被拉开,一对看上去憨厚老实的夫妻站在门里。
季萦正要说话,看清两人的瞬间,周身血液凝固。
这两人正是从机场绑架她,又亲手把她卖给马婶的三个人贩子当中的那对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