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今天才能好好坐在这喝酒吃饭……”
林淑秀一番劝慰,张松平的情绪才慢慢回复过来。
张松平给自己满上一杯酒,然后喝下了。
他看着赵振兴道:“当年你妈妈在农场也是受了不少苦。我虽然没看清她的脸,但却看到不少事。”
赵振兴端起自己的酒杯,呷下一口,问道:“您可以详细说说吗?”
张松平道:“这些是我那时候在窝棚听到看到的一些东西。因为你妈妈给我送稀饭的时候,是穿的一身白色的衣服,而且当时好像是怀了你,这点我作为医生还是看得出来。
所以,我虽然不认识你妈妈,但是也知道农场里面那个喜欢穿白衣服,怀着孩子的女人就是给我送稀粥的,也就是你妈妈。
因为她救过我的命,所以我在窝棚对她还是有些关注的。
后来有几次,我就看到你妈妈被针对。
大热天,何正海表面上是说要锻炼大家吃苦耐劳的精神,实际上是对你妈妈进行折磨。
中午最热,太阳最大的时候,让你妈妈一个人在广场上给粮食脱粒。
你妈妈戴了一个草帽,被何正海一把掀掉,扔进了沤粪坑里面。
干得慢了,用竹藤在你妈妈背上抽!
干完活,还不给你妈妈饭吃,让她直接扛着肚饿,去挑大粪。
到了那种结霜的天气,又逼着你妈妈光脚到河里去割猪草。
当时,农场里面是有那种防寒下水的胶鞋的,但是何正海不许你妈妈穿。
而且还规定,不割到足够的猪草,就把她的棉被拿走,让她就那么冻着过夜。
你妈割到足够的猪草回来,何正海又嫌弃猪草里面杂草太多,扯着她的头发,扇了她三十多个巴掌……”
张松平不急不缓地说着,不经意间,他和林淑秀那满是皱纹的脸上,都盈满了泪水。
赵振兴听得眼睛猩红,双拳紧握,骨节泛白,指甲都已经扣进了肉里面。
何正海……哪里是人,简直就是个畜生!
张松平接着道:“那时候,你妈妈的肚子大了,挺着大肚子干活,
何正海嫌你妈干得慢,抬脚就要踹她的肚子,她为了护着你,转过背让他踢……”
赵振兴一下没忍住,眼泪来不及在眼眶打转,便如滂沱大雨,直接就“吧嗒吧嗒”地掉在了地上。
……
良久。
这三个互相之间都差着辈的人,像是多年未见的老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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