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心疼十四爷,为什么一心一意想要他继承大宝呢?您看看先帝,何等的英明神武,可是他的帝王之路,就真的顺风顺水吗?年幼登基,强臣环伺,国分疆裂,经历多少波折,才擒拿鳌拜,平复三藩。可是施政之处和孝庄文皇后有多有冲突,推行满汉一家受到多少亲贵掣肘。待到盛年,总算乾纲独断,又逢各地天灾歉收或人祸绵延,贪官难治,罪不责众。虽然国库账目充盈,用钱之时却无银可支。晚年废太子不肖,诸位阿哥或朋党,或营私,哪里还顾得上君父臣子的情分。直至暮年,还要面对兄弟阋墙的罪过。万事起因,都是一把龙椅,若您是真心心疼十四爷,怎么忍心眼见他还要受这样一番辛苦?”
德妃娘娘眉眼一动,指尖微颤,不动声色的捏紧了拳头。
闵敏吸了一口气,接着道:“娘娘,十四阿哥纵然驰骋沙场,其实依旧怀有一份赤诚。他看重兄弟情分,又孝顺。若是先帝真属意他,难道想不到,他登基之后,必然受到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他们的各种牵制,国家社稷各种问题如何解决?也唯有四阿哥辣手施策,才能不顾情面,力挽狂澜。”
德妃微微抬眼,轻声道:“所以,先帝果然属意老四?”
闵敏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默默呆着。
德妃望着闵敏,不知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还是一个字都不想说。
过了许久,闵敏勉强开口:“该说的,不该说的,奴婢都说了,不知娘娘是否信奴婢。”
德妃缓缓靠了回去,良久才道:“哀家。”
闵敏听德妃改称本宫为哀家,忍不住抬头看向德妃。
德妃神色有些尴尬:“你起来回话吧。”
闵敏起身,德妃又招了招手,示意她坐到榻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