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犯物证,收押封存刑部。取涉案《南山集》、《孑遗录》呈朕预览,一应处置,容后议处。”
康熙这道口谕传了下去,自然是激发了暗里一番哗然。朝野上下,都静观其变,等着圣上御批的终审意见。
在此之前,闵敏和十三阿哥秘密地去看了一眼戴名世。只觉得此人身形清癯、颧骨凸起、双目深且有神、双唇薄且犀利,即便身陷囹圄,居然发辫整齐、衣着规整,一丝一毫的懈怠颓靡都未曾得见。
十三阿哥轻声感慨,果然是一代名士骄且狂。
闵敏翻了一个白眼:“是啊,骄且狂,所以祸从口出了咯。”
十三阿哥道:“或许他当真视治理天下为己任呢?”
闵敏的似有一枚发簪被披风的帽子勾住了,伸手拨了一下,懒懒道:“那又如何?”
十三阿哥一愣:“什么叫那又如何?”
闵敏把手缩回披风里:“不论他到底有多少济世救民的雄心壮志,但是不过贪图写出几篇惊世骇俗文章的虚荣心,而累及全族性命,致使家族不宁,甚至还要连累世交。自私自利、狭隘偏激可见一斑,摊上了这八个字,能好到哪里去。”
十三阿哥听她说完,也不接话,只是耸了耸肩,便跟着闵敏后头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