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睡过去,才悄无声息的坐起身,用他的指纹打开了他的手机。
手机里倒是干净,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留下,联系人列表除了一帮好友,尽是工作相关的,而她的备注是亲亲老婆大人,是置顶。
干净到完美。
就像她过去的这场所谓婚姻。
时倾垂眼,将手机连接上电脑,很快,显示出楼遇白还有另一个微信号。
她登录,便看到有消息发过来,头像是一只可爱的粉色小猫,备注是宝宝。
“阿白,今天晚上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其实我一直觉得,最幸运的事就是能遇上你,我不会打扰到你的,只要你能偶尔来看我一眼,我就很满足了。”
时倾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尽管早有预感,但当那些字眼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时,还是控制不住的感到尖锐的窒息感。
他们几乎每天都有聊天。
温晗每天早上都会和楼遇白说早安,而楼遇白的回复,也从一开始的不理不睬,到后面会偶尔回上一两句,再到现在句句有回应。
寒意蔓延而上,时倾本能的抓紧手机,明知道没必要再看下去,却还是控制不住的往上翻。
“阿白,对不起,我只是一时喝了点酒,没控制住自己,医生说我已经没事了,你别担心。”
“时小姐的生日宴重要,你好好陪时小姐吧,我没关系的。”
时倾闭了闭眼睛,想起那一天。
她的生日。
楼遇白精心策划了一个多月,却在当天频频走神,切蛋糕时,甚至还差点切到了自己的手。
而当她问起,楼遇白只说,公司最近出了点问题,让她不要多想,然后温柔的将她拥进怀里,让她许愿。
直到她看到这段聊天记录,才算明白过来一切。
那天温晗割腕,被送进了医院。
难言的酸涩潮水一般漫过心脏,在她闭眼许愿的那几秒里,他到底是在担心医院里的温晗,还是想和她岁岁年年?
这个答案,时倾想已经不需要问了。
时倾慢慢将手机放回原位,低头看着睡得正熟的楼遇白。
她四岁认识楼遇白,此后二十年,曾以为,楼遇白给她的爱是独一无二的。直到现在,她才发觉,这所谓的爱,不过是商场里廉价的试吃品,任谁过来都能分走一份。
既然如此,她就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