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婆娘俺家小子,还有俺爹娘,就能活下来。」
说话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壮年人,生得很结实,身量很矮,是前两天投宿过来的,看著人很憨厚。这样一个壮年人,说著说著,忍不住抹了一把眼睛。
「哎!大过年的,不说这些酸话,喝酒!」
另外一人是岑参同屋的汉子,听到也是叹气,心头唏嘘,拍了拍他的肩膀。
江涉移开了目光。
猫儿伸出一只爪子,在人胳膊上拍了拍。
「怎么了?」江涉看这只小妖。
「你好像不高兴。」
「没有。」
猫像看傻子一样地看著他,过了一会,又换了个说法:「你今天奇奇怪怪的。」
江涉说的却和猫讲的没有关系。他慢悠悠说:「等今天过去,又要过了一年了。」
「又过了一年。」
「猫儿可记得过去了多少年?」
妖怪整个身子团在江涉身边,挪了个姿势,整只小猫靠在人身上。
她仔细思索了一下。
这猫儿渐渐知道,世上有时间这个东西的,慢慢慢慢就会把人变得皱起来。但具体要问她过了有多久,开元十三年是哪一年,又是多少年前……
「不记得了。」
这妖怪出乎意料地坦然。
「不记得也好。」
「为什么?」
「总计算时间,会把心变老。」
江涉摸了摸小猫的头,从脑袋捋到后背,很丝滑,毛毛软软,像是上好的绸缎。
「什么是老?」
江涉想了想。
目光望向大堂里丝丝缕缕的烟火气,是子孙在给逝去的先祖供奉香火。
「是你长大了很多年,逐渐变得疲倦,对很多东西都不感兴趣的时候。」
「那什么是长大?要多久?」
江涉摸了摸软软的小猫,语气平静,很轻。
「是你开始觉得耗子可怜的时候。」
猫一下子想不通了。
她直起小小的身子,一骨碌从江涉身上爬起来,抖了抖毛毛,仔细看了一圈邸舍,确定没有耗子钻出来,应该都是被冷风冻死了。
「耗子为什么可怜?」
江涉笑笑。
猫又扭过头,看了纸鼠一眼,那张轻飘飘的纸正在岑参身上扭来扭去,想要钻出去。
被猫儿看了一眼,忽然就不动了。
妖怪锲而不舍追问:「耗子为什么可怜?」
没有得到回答,猫又低头吃了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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