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史看过去,是他养的幕僚。
凉州刺史笑笑。
「一时想别的事,有些走神了。」
身边人吹捧夸赞。
「如今刚存完秋粮,转眼就是年底,朝廷各处都忙,刺史心在民间,牵挂公事,就连与我等说话的时候都在想著政事……」
「去岁旱灾,收成不好,刺史还特意书与朝廷,免了一县税赋,真是大义。」
那县城离凉州的主城不远,买地的都是凉州大户的家仆,比如凉州刺史,就在里面占了三成。其他的,便是节度使、一州司马、长史、各处官员们过一遍手。
刺史微微笑了下。
他看向不远处,一直没怎么开口说话的李白和元丹丘两人,这两个人是从长安而来,与一些大王、公主有过交游。
刺史笑问。
「太白怎么如此募言?」
「今日见我这良驹,可有诗作?」
他擡手,就要吩咐人拿来纸笔,让这位才子写诗,把他的良驹和政绩写出来,好留名天下。正吩咐著,刺史一阵头晕,只感觉天旋地转,整个人站也站不稳。
他伸手,想要用力抓住身边人的衣裳。
「扑通!」
整个人摔倒在地。
众人有些惊慌,七手八脚躬下身来扶人。
「刺史!」
小屋里。
门口敞开著,室外一道光亮穿了进来,映照在江涉身上,也映照在桌案上,还有那小小的陶罐上。外面冷冽的清风传过来。
江涉望向一动不动的狸奴陶罐,整个罐子都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好像只是个普通的粗糙的陶罐。「这样直接把你叫出来,好似也不够公道。」
他半旧的衣裳被这道日光照得发白,坐在这间漆黑的屋子里,整个人仿佛暗室中的一道光源。江涉语气悠游。
「这样好了。」
「我把一人抓来,见到他,你应该就有话说了。」
陶罐一动不动,很死寂。
江涉微哂。
他擡起手,隔著数百米,在空中轻轻一抓。
下一刻。
他手里就提著一个虚幻朦胧的影子,是个穿著官袍,挺著肚子的中年人,还在挣扎著蹬腿。「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