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
「道子!」
陈闳又叫了一声,吴道子这才转过头来,宽慰他说:「陈兄且安心……」
陈闳面色有些发黑,他低声说。
「我身上没带这么多钱,道子,你带了多少啊?实在不行,我让人去家里再拿钱来。」
他目光偷偷觑著那饮酒的白衣人。
吴道子才想起还有钱财这回事,拍了拍陈闳的手背。
「这你放心,那位有钱的很,咱们今天还能吃上一顿白食。」
陈闳早就看到那人的衣著了,得知不用自己付帐,压力骤然一轻,松了口气,低声说。
「此人竞然如此豪奢?吃顿饭而已,每次都是这么多菜?」
那得花多少钱啊?
吴道子与水君用过几顿饭,现在已经波澜不惊了,看到同僚这样惊诧,他心里想起了这两三个月的自己,也品出了一点趣味。
吴道子心中生出戏谑,笑笑说。
「岂止。」
陈闳又是一阵大惊,老脸满是惊骇。
他想再追问。
「快与我多说说……此人莫非是江南豪富出身?」
吴道子笑笑,被同僚追问了好一会,才低声透露一点实情:「人间豪富,恐怕也及不上此人身家。」多余的话,再问也不说了。
趁著菜还没有上齐,两人抿了一口酒,开始叙起旧事来。
当年吴道子、陈闳、韦无添三人奉诏,为东行封禅作画,一晃许多年过去。
故人和自己都已经两鬓斑白,年华不再,韦无添更是已经告老还乡了一一还乡也没多远,韦无添是京兆人。
外面下起了一阵阵细雪。
饮酒一杯,闲话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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