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此生知足了。」他声音压低了些,自说自话嘀咕:「不知孟夫子还活著没有三水侧目而视。
李白在旁边说:「上次我离开时,身子还硬朗。」
元丹丘点头。
「那也该给孟夫子写封信了,太白,这几个月以来,我们都没想起给襄阳送信吧?」
他们是天宝八年的八月启程,如今已经是天宝九年的八月下旬,眼睛一眨的功夫,就过去一年了。年少时候,觉得每一天过得都不一样,要学文章,要读经书,和同窗策马,与好友入山访道,天下间有那么多的新鲜事,有那么多要认识的人。
后面越来越久了,就算日子过得有些不同,但却像是眨眼时光,一篇篇翻过去,一页页读过去,只像是一忽儿时光,年少的事还历历在目,自己却已经五六十,过了知天命之年。
两鬓斑白,身子笨重。
应该也只有这最后一次,游历山水的机会了。
元丹丘静静看著远处的山川,看著湖水,忽然感叹一声。
「真美啊。」
李白思忖:「是该写封信,你也写一封,给你孟夫子或是你在嵩山的道士朋友,我到时候同你的一起送过去。」
这样他就不用自己付帐了,出门在外,能省一点是一点。
元丹丘瞧他。
李白沉吟片刻,又道:「正巧,我又有些诗作,写到心里,托孟夫子帮我传唱出去。」
元丹丘脸色和缓了一点。
「叫什么?」
「《关山月》。」
元丹丘擡眼,左看右看,这边就是关山,月在哪?分明还是白天。拿不准文人作诗会凑什么词句出来,他想了想。
「那你写好给我看。」
「这个自然。」
李白微微一笑,从地上捡起一枝枯叶,已经是老叶了,秋意瑟瑟,被雪打落。
他凑在嘴边,学著之前看到有人用树叶吹曲的样子,发出像是放屁一样的声音。
「噗」
另外两人发出了笑声。
就连那一旁打量著这几人的女子,都格外看了几眼。
一直到月上中天,看过了夜色下的天湖,几个人才准备离去。看著这湖光,不禁遐想历代被写入笔墨、传颂至今的瑶池,以及传闻中的古老神灵。
回去的路上,女子看著江涉。
「你们真奇怪。」
「怎么?」
「明明知道没有神仙,但还是站了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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