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有点迷茫的眼神中,看出对方刚才也听到了。
「居士?」
小道士又问了他们一声。
段成式咳嗽了一下,问:「过去多久了?」
小道士说:「你们在这站著,已经站了一个多时辰了。」
他甚至觉,这些人难道这么喜欢画,看的这么有瘾吗?竟然还一动不动的。
段成式晃了晃腿脚。
他想了一会:「你们道观……还有没有客房?」
几人便在天台山顶暂时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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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观里的客房不多,还都很老旧了,估计这么多年也没有重新建过,都是在原本的基础上修修补补。
整理铺盖的时候,段成式忍不住想,他睡的这间屋子,当年陈闳和吴道子住没住过?王维和李白住没住过?
这话说给仆从听,两人烤著火,一起吃道观的斋饭。
江涉却回想了一下。
「元丹丘当时住在这里。」
元丹丘的大名,如今只要是个学过诗书的读书人,都是知道的。
段成式有些惊喜:「丹丘道长住过?」
江涉点了下头。
他们睡下一夜,第二天一早,晨雾在山中飘荡,甚至在地上铺了一层霜花。初升的红日照亮了云霞,深山中传来几声鸟叫。
江涉穿过山雾和细霜,走到那壁画面前。
猫儿也盯著那画看。
江涉问:「你在看什么?」
妖怪于是也问:「你在看什么~」
老鹿山神笑眯眯看著那小娃娃。
段成式昨天爬了半天山,又在外边站了一个时辰,这可是冬天。幸亏他年轻力壮,不然怎么也要染上风寒。
一大早上,他灰溜溜披上了最厚的衣服,不再薄薄套那件好看的袍子了。
打著哈欠,跟仆从一起站在这壁画前。
他不懂画,只觉画的真好啊。尤其是陈闳陈待诏画的,那肯定就更好了。
想到昨天听到的那些声音。
一百年前,陈闳也会在吴道子面前,意洋洋显耀画作吗?
段成式心里异。
江涉笑了一下,看著这个已经很老,很旧,变斑驳,掉了很多碎渣的壁画。和记忆里两模两样的。
却也依旧漂亮。
壁画一角,多了两个人,穿著长衫,背著书箱,文人打扮,正在谈笑。
江涉认了出来,是吴道子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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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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