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病人,那进山采药说到底也是为了赚钱。山下有七代儿孙,可见他们两个是成了亲,有儿女的人。抛弃家业在山上住了半年,还跟神女成亲,这像什么话?」
段成式觉有点道理,但他努力说:「一直都是这么传的……」
「洞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
仆从嘀嘀咕咕,说读书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写书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段成式仰起头,看向山上,努力屏蔽这些话声。
他又琢磨。
「传说中,当年为玄宗封禅作画的大家,在天台山也作下了一副传世名画,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传说中,那副旷世名作,由名满天下的画圣吴道子,宫中待诏,丹青大家陈闳和韦无忝所作。
三位中的任何一个,都是冠绝当朝的人物。
三位大家同作一画,那该有多厉害?
段成式又遐想说:「我看一本杂书,是崔家的一位前辈写的,当时他作为随官,追随玄宗封禅的时候,还在泰山上见到过一个神仙。不知道是真是假。」
仆从说:「前朝的祥瑞可不少,还有过地涌泉水,泉中冒金莲呢。」
他们说话的声音不大,但一旁正在登山的老鹿山神却往这边看了一眼,似笑非笑。
段成式没有觉察,又说起了天台山曾经是上清派宗师,司马承祯的修行之地。开始和仆从讲起了司马承祯。
仆从不怎么想听老掉牙的道士故事,奈何公子只能抓著他一个人,迫不已听了一路。
妖怪身形灵巧,很快跑到了江涉的前面,蹲在地上,等著他们慢慢走过来。
一直到江涉走到近前,她才一骨碌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渣子,仰起脑袋:「大白和虾子在山上吗?」
江涉捏著一只小脏手,灰尘簌簌落了下来,他慢悠悠说。
「不在。」
「啊?那我们为什么要爬山?」妖怪大为诧异。
「我们来看看吴生和陈生。」
他们在长安的时候,吴道子曾经是他们很多年的邻居,每年过年都要送来年礼,一堆腊肉他到现在也没吃完。当时,他们还共同看过东市夜里的妖鬼。
吴道子作过两幅画。
一幅地狱变,在长安的景公寺。
一幅白龙,在长安的北岳庙。
:
「吴生!」妖怪说。
「是。」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