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摊前,可以看到一个很老很旧的酒肆,这段时间叮叮咣咣直响。原本的东家把生意传给了儿子,儿子老了,孙子却不怎么成器,拿钱多是去花天酒地。
短短半年下来,老店的名声败坏得不行,生意也差劲。
东家无奈,只好把老店卖出去,拿钱买了一些田产,盼望自己身子骨硬朗一点,好多庇佑儿孙几年。
新店是个卖酒的酒家。
街坊们很多也老了。
樊平和妹妹樊灯这段时间忙活做饭,手上一开始烫出了好几个泡,生出了茧子,被菜刀割了几次手,犯错就少了。樊平忙碌之余,自己家里的杀羊活计还没落下,把肉熏好,一块能卖出更多钱。
樊二看到两个孩子这样,得意地眉飞色舞,说是后继有人。
鲤娘开始绣嫁衣了,虽然婚事还没定下来,但一件嫁衣要精心去做,总要几年工夫,提前学一学,正好。
她哥哥在去年成婚了,嫂子嫁进来,是学里另一个夫子的次女,今年嫂子有孕,过不了多久,家里就要添丁了。
祁舟与禾娘,也要成为祖父祖母辈的人了。
现在正是四月,花开的正好,一人一妖坐在树下,头上就是花影。
江涉把碗里的肉拨过去,厚厚堆在一起,忽然对著面前别人不怎么看得到的小孩子,微微一笑,开口。
「生日快乐。」
妖怪愣了一下。
是哦,又是四月了,猫儿知道,每次到花开得很多,街上卖芍药牡丹的时候,就差不多到了她的生辰。
她盯著人看。
人的样子变了好多,之前好多年都是一副样子,但自从来了兖州之后,就变得有点奇怪。
哪里奇怪,她说不上来。
脸上好像还没有长皱纹,但就是有点不一样了。妖怪盯著他看了好一会,明明是自己的生辰,但对著变样子的人,她就有点害怕。
这话问给人,江涉无奈。
「三十而立,还没有到长皱的年纪。」
人一天天变样子,她怎么还没有长大啊?妖怪仰著小脸,认真问。
「你能不能不要皱?」
江涉拿起筷子,认真夹起饽饦:「吃肉。」
「哦……」
妖怪低头吃著自己满是肉的小碗。
人又开始虚伪了。
聪明机智的大妖总结出了规律,很多时候人不想说话,就虚伪起来,还不要被她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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