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囊里的水很快没了大半。
白居易望向前面。
「前面好像有个人家,我们去借个地方,把带来的饭菜蒸上,也好好休息一下。」
三人一仆向前走去,山林里传来细碎的话声。
「我上次去西域,得是几十年前了,听说安西多了个将军?」
「郭昕郭将军。」
「那道友比我清楚。」远处传来大笑声,「这是之前高昌的酒,道友来尝尝!」
白居易和另外两人好奇起来。
王质夫刚歇了一会,精气神缓过来一点。
他喃喃:「都说终南山上有高人,虽好多都是为了求官拜谒争得的名声,但听这声音,好像是个正经修道的……」
还有那什么几十年前……几十年前的西域,那得是安史之乱之前吧?
没准是位游历过天下的老道长。
王质夫兴奋起来。
他平日就有点崇道,还跟著玄都观的道长学过炼丹,只可惜自己悟性不佳,只炼出一些药渣,还得学著用手搓圆。尝了一口,又苦又涩的。
「我们去看看。」
「要真是高士,正该好好拜见一下!」
几人兴冲冲往前走。
这么走近过去,他们有听到有人在说什么猛虎,虎桥的事,到底是什么有点听不清楚。
王质夫更是恨不得把耳朵竖起来。也不忙著让白居易作诗了,他比白居易这个心头有火的,走的还快。
远处说话的声音。
「道友之前指点我虎??,这几十年我大体修了个明白,正好同道友讲一讲,当作谢过道友当年之义。」
「常言道,『云从龙,风从虎』,以虎统风,驰骋山川。」
「所谓虎??,便在其中。」
「乘风御气,聚散由己!」
王质夫连呼吸都摒住了,他紧紧攥著身边人的手。白居易被他攥得生疼,忍不住瞪了一眼。王质夫毫无所觉,抻著脖子向里面望去。
小心翼翼,拨开草叶和杂乱的细竹。
一个简朴的草庐正在几人眼前。竹林围绕,山穴幽深。和他们想的有些不大一样。说话的不是两个老人。
两个青年论道。
一人袍袖松松垮垮披散,露出黑亮的胸膛和小腹,一只手拿著酒杯,似醉非醉。
一人神情从容,广袖长衫,坐在小桌前。一童子安坐在侧。
除此之外,这人身边飞舞著青色的大鸟,丝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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